画眉竟然就是洛阳传闻两头死婴的生母。
圣旨不可忤逆,所以纵然那名女子付出了种种违心代价以取悦这名来者不善的太医令,张奉最后仍是给那名两头死婴下了毒药。
是夜,女孩看着毒发身亡的孩子,没去理会凌乱的衣衫,也没流一滴眼泪。
她只是唇齿苍白地笑着,颤颤巍巍地走向洛水,投河自尽了。
荀幽没说一句话,但在看完两头死婴的遭遇及其刻入骨血的记忆后,他有些恍惚,心情有些沉重。
不群,你怎么了,脸色也太难看了吧。典韦扶住了身体颤抖的荀幽,关切道。
没什么恶来,你暂且看着它,我,想出去透透气。荀幽扶着自己的额头,脚步虚浮地走出了房间。
他曾亲眼看见饱受战火荼毒的东汉百姓争相易子而食,原以为那便已经是人间疾苦的极致,可当方才看遍了那名女孩的遭遇,荀幽这才意识到,或许自己仍然保守了。
大汉不该这样,或者说这样的大汉已经不配称为大汉了。
不群?不群!你房间里怎么回事,从刚才我就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冲击感,还有恶来呢?你刚把他喊走,他人去哪了?温和醇厚的嗓音在荀幽的耳畔响起,刘备走到他身边,晃了晃手道: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过几日与我一同去拜访卢师,他老人家可特意命人嘱咐要让我把你带上呢。
荀幽苦笑着点点头,他随即趴在客栈二层的栏杆上,有些伤感地问道:主公,你曾有过失望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