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到齐,李远牧满脸阴沉的坐在金台上的圈椅开口。
诸位爱卿,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个天大的事需要商议,张首辅,你来说吧。
张千纶在文官前列站了出来,朝四下拱了拱手后沉声开口。
豫章之地前几日出现了暴乱,随后形成了小股叛军,目前数量不明,目的不明。
殿下已让锦衣卫前往豫章先安抚叛军,紧急召集诸位前来也正是为了商议此事。
张千纶话音刚落,武将那边就炸开了锅。
叛军!
这多年未曾出现的字眼,在他们看来就是一个脱光了衣服不设防的天大战功。
豫章驻军干什么吃的,岂有此理!
豫章军力薄弱,暴乱后才形成的叛军,城防束手束脚也情有可原。
胆敢叛乱,就需杀个血流成河以震慑世人,殿下,臣请命前往剿灭叛军。
见有人带头,下一刻,刷刷刷又出来好几个满脸怒气的武将,单膝跪地向李远牧请命出兵。
张千纶面色平静,这一幕,他早不知道见了多少回了。
一班武夫,不足为惧。
这时,武将前列的大秦军神魏浩然站了出来,他沉着脸,无形中威严散发。
不过是对那几个跪着请命的武将:你们成何体统?还不站回去。
李远牧脸色持续阴沉着,心中却饶有兴致,他也不开口,今日就是来演戏和看戏的。
魏浩然这时朝他拱手道:殿下,可有准确的情报?
大秦刚刚休生养息,此时要避免大张旗鼓的战争拖累,若是有准确的情报。
那老臣等人,则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在最短的时间内灭掉此股叛军。
等他说完,张千纶也开口了:殿下,老臣和魏将军有不同见解。
依老臣所见,豫章叛军此时刚起步,必定弱小无比,等到具体情报传来,叛军可能已经势大了。
我大秦应该立即出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鼓作气的消灭叛军。
如此,也能达到魏将军所说的目的。
魏浩然一双虎目盯着张千纶,静静的听着他把话说完,心中沉思了起来。
这个一直和他唱反调的大秦奸贼这次竟然在鼓动出兵。
要知道,大秦的内阁乃至整个文官集团,最怕他们武将有兵在手。
现在事出反常,则必有妖,不得不防。
李远牧在圈椅上敲了敲,该他开口的时候了:关于豫章叛军,两位爱卿的意见本宫整理了一下。
里面的共同意见就是,必须出兵豫章镇压叛乱。
但何时出兵,出兵多少却还需商议,不知本宫说的可对?
魏浩然和张千纶齐齐恭声道:殿下英明!
李远牧在圈椅上继续开口道:本宫得到的情报,和首辅所说的差不多。
豫章叛乱起因,乃豫章城防总督和豫章州牧结党营私。
锦衣卫和西厂在豫章执法,二人不仅冲撞本宫令牌,还对抗执法,不服本宫之命。
在杀了二人后,城防总督手下的几千亲兵煽动当地暴民,才形成了这股叛军。
目前叛军人数应该在一万以上,魏将军,本宫说的可清楚?
魏浩然心中松了一口气,如此,形势就还在控制之中。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圆睁的望向张千纶,眼神中满是冷意。
豫章乃张千纶出生之地!
这样一来,事情只怕没那么简单了,他刚要开口,太子却先他一步说话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首辅之言,即刻安排出兵吧。
魏将军,以你来看,从哪里出兵,出兵多少合适。
魏浩然心凉了半截,他猜测,此事即便不是张千纶这个奸贼谋划,也和此人脱不了干系。
按此人的手段,一环接一环的布置,此次剿灭叛军,必然困难重重。
但偏偏是叛乱这种朝廷最见不得的大事,现在拒绝出兵也不现实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眉头深皱,想了想后回道:殿下,不必大张旗鼓动军。
依老臣看来,从豫章周边的庐州调两万城防军过去即可。
此战只有一个重点,就是必须速战速决,决不能拖延。
否则等叛军势大起来,到时反而得不偿失。
他说的很清楚,怕殿下不知道其中利害。
但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出兵后,豫章那边的情况一旦控制不住。
就要不惜一切代价,以雷霆手段去扫灭叛军,一切只因为,豫章的张千纶出生之地。
看来,他也是时候找太子殿下私下聊聊了。
李远牧手指敲着圈椅,他没有立刻回答魏浩然的话,转头看向了户部尚书谭先平。
谭爱卿,户部现在粮草如何?
谭先平恭恭敬敬的出列后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