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了浑浊的双眼,一个仰身就坐了起来,眼睛盯向了案桌上散发迷人酒香的逍遥醉。
好酒!
邋遢中年人声音浑厚至极,一点也没刚睡醒的样子。
看够了酒他才环顾起四周,愕然发现身处宣政殿,更发现了案桌处坐着两个惹不起的大佬。
他嘿嘿一笑站了起来,微微躬身行礼道:古笑望见过殿下见过汪督主赵总管。
李远牧头大,这疲懒样怎么似曾相似呢,这不宋强这二货的升级版本么。
古副监,本宫就直说了,宋副监欺君忤逆,刚被本宫砍了。
但明日的祭天典礼还未安排妥当,这才把你找了过来。
他没有客气,坐在案桌上语气四平八稳的道。
古笑望闻言面不改色,但接着一脸苦笑起来:殿下可太抬举了,微臣整日醉酒,怕反而给祭天典礼添乱。
李远牧淡淡道:基本的都差不多了,差最后一个祈福消灾的环节,盯着下面的人把事办好了就行。
他拍了拍案桌上的逍遥醉:明日祭天典礼就要以大事为重,待典礼完成后想喝本宫不阻拦。
这酒给你准备的,本宫下面的人偶然酿出,要多少有多少。
古笑望的酒虫又被勾了起来,他吞了吞唾沫:那微臣试试。
但李远牧不惯着他,直接了当的道:本宫交代下的事,应下了可就必须做好。
古笑望一愣,他这才认真了起来,仔细的看向了太子,浑浊的双眼竟开始清澈起来。
他在施展玄功,要看一看太子的相颜。
一般人从相颜上,都能大致看出这个人的性格命运等。
但这次他明显碰到了个不一般的。
随着玄功运转,太子的相颜和命格却越来越模糊,仿佛有迷雾笼罩而来。
到了后面,在他的双眼中,太子整个人变得深邃浩渺,仿佛跃入了星空。
不知不觉,清澈瞳孔中渗出了血丝逐渐扩散,但他丝毫未觉。
醒来。
汪雨花如同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在他耳中回荡,惊醒了他。
古笑望满头冷汗淋漓,眼神中还有点恍惚,似乎刚从另一片天地回来。
他闭起了眼眸,静立几瞬后回了神,朝着汪雨花施礼:古某谢过汪督主。
李远牧则好奇不已:古副监,可看出了本宫什么面相?
古笑望压下心中的震撼,苦笑道:殿下过誉了,臣学疏才浅,只能粗略看出殿下表相。
殿下表相贵气逼人,从整体神韵来看,命格也昌盛兴隆。
至于内相,则是迷雾重重一片混沌,臣看不清
李远牧无语,你这不是废话么。
老子身为太子,老子要是不贵气哪个贵气?
命格昌盛就是长命的意思呗,这不是说了相当于没说。
扯淡!
天色不晚了,古副监去吧,记住本宫的话,明日的祭天典礼要没有任何纰漏。
古笑望躬身行礼,口中道:微臣必竭尽所能。
他又望了望太子,浑浊双眼中神色难明。
却见太子一脸好笑的朝着他说道:酒拿去吧,切记明日典礼未完成之时,不可醉酒。
古笑望也不反驳,他笑了笑谢过殿下后,提着案桌上的酒就告退出了宣政殿。
外面的月色很明,就是深夜的寒风中带了几分肆虐。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缓缓往钦天监方向而去。
观星殿屋顶。
古笑望藏在夜色下的阴影里,嘴中不时的灌着酒,眼神不时的望向星空。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自言自语的说着:天机乱了
深夜里一片寂静,无人回应。
乱天机之人,为我大秦太子,哈哈哈哈
古笑望突然有些癫狂,狂笑出声。
乱了好啊,乾坤未翻,大秦有望。
他嘟囔出声,在观星殿的屋顶,沉沉睡去。
冬至这一天,为一年的二十四节气之一,至便是极致的意思。
这一日,天地中阴寒之气达到极致,则物极必反,蓬勃向上的阳气开始蓄势而发了。
古人认为自这天起,天地间的阳气开始渐强,是美好寓意的开端。
故此,大秦民间会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来庆祝冬至这一节日。
皇宫内,李远牧在一片喧闹中早早起身,他来到了宣政殿。
在处理了几名大臣的奏章后,张千纶及内阁另外两名大学士来到了门外求见。
李远牧低头疾写,头也不抬的宣了他们。
在张千纶三人进来后,他放下笔,微笑着受了三人的行礼后他开口道。
三位爱卿快坐,本宫刚刚在想,今天这大过节的,是不是让户部给咱文武百官发上一些粮油米盐。
聊表朝廷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