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和太子接触并不多,现在的太子,至少已经具备了一个合格君主的条件。
这样的太子,是他想要的,另一方面,又不是他想要的。
他眼神中有着着莫名的神采,心思飘的很远。
李远牧刚和大臣们吵了一架,心情不太好的坐在圈椅上,眉头微微皱着。
奏章一事就这么定了,说回张首辅提的高丽国来上贡一事吧。
高丽是三日后到,还是五日后到,本宫要一个确切的时间。
这事,赵义虎你派锦衣卫去办。
赵义虎恭敬的答过话。
礼部尚书何在?
文臣中一名存在感极低头发花白的的人站了出来。
老臣赵翰友,参见殿下。
李远牧看着赵翰友直截了当的开口:赵爱卿,你也听见了,高丽使团来京一事,你礼部先全权负责。
若有什么突发情况,你要第一时间禀报本宫。
接待一事就全部从简,安排在京城公馆吧,待本宫接见了他们后再做打算。
赵翰友朝太子拱了拱手,恭声领命,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朝堂沉默着,就这么过了半响,针落可闻。
李远牧之前提出集思益广为充盈国库出主意的点子,仿佛被遗忘似的。
众爱卿都无事可奏了?他怒哼出声。
诸位都是我大秦股肱之臣,在朝堂举足轻重,不说为国库出一个日进斗金的主意。
但连一个仅仅维持开支平衡的妙招都没有吗?
他靠在圈椅上的身体前倾,看向众臣毫不留情的道。
文臣列队所有人头都低垂着,无人答话,武将们幸灾乐祸。
那就丑话说在前了,银子的事本宫自己想办法,只要能赚到银子,后面谁若是有意见,也都给本宫憋着。
既要不用强权不杀不抢,又要挣到国库所需的银子,在本宫看来,那就得和商人打交道。
接下来在京城,本宫会试着和一些商人合作,推行一些能赚到银子的主意,诸位拭目以待。
李远牧话音落下,户部谭先平就站了出来:殿下,如此与民争利,怕是会得人诟病。
他实话没敢说出来,太祖以来,国政一直都是重农轻商。
殿下眼下刚刚站稳朝堂,如果花心思去从商,怕是很多人乐意看到的。
而且无奸不商,殿下到时如果栽了跟头
他有些不敢想下去,只能委婉的相劝。
谭爱卿的考虑本宫明白,但非常时期,当行非常之事。
李远牧微微一笑:正好,谭爱卿管着大秦整个商部,本宫先向你取取经。
依谭爱卿看,让京城营造出一个好的经商环境还需要什么政策?本宫先批了。
谭先平头皮发麻,殿下原来是打算靠修改政策去赚银,他心中哀叹了一声,斟酌着了一番。
京城富足,商业也算繁华,殿下今日虽然减少了商业的税收,但
支支吾吾的像什么话,实话实说,本宫赐你无罪。李远牧在金台上也不耐烦的道。
见太子坚持,谭先平只能无奈道:商业有三税,市税关税和隐藏税。
市税是流动摊贩或固定商铺的税收,关税是货物进出的税收。
麻烦的是隐藏税,也称杂税,只要从商,一些地痞无赖甚至差役官兵,总会借着各种各样的由头去要钱。
商人势弱,往往都是给钱了事,赚的钱也大部分贴到了这杂税中
谭先平说完朝太子拱了拱手,这确实是实话,也是改变不了的现实。
地痞无赖,成千上万,何况还有差役官兵参与其中,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众臣就见太子重重拍了下圈椅扶手,大怒道:哼,竟有此事?京城知府呢?干什么吃的,给本宫站出来!
文武大臣都面面相觑,甚至有点想笑出声。
谭先平无奈,又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道:殿下,知府何冲已被您定罪下押了。
李远牧一扶额头,有点尴尬的道:是本宫气糊涂了,这何冲的罪看来还得加多一条。
这样吧,待新的知府上任后,本宫先让他把这些问题处理了。
国库迫切需要银两,希望众爱卿能理解本宫,知府一职,诸位可有人选推荐?
太子话语刚落,文臣们低着的头垂的更低了,都恨不得埋到胸膛里去。
谁爱去谁去,别看我别看我!
天子脚下,京城知府本就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一个官职。
现在太子还要搞劳甚子经营环境,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别说还要配合太子赚银两,你在搞笑呢吧。
我把话撂在这了,这知府谁爱当谁当,我就是绝食跳河,也绝不可能去当这个知府。
众人心思各异,都怕太子看中自己。
张首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