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午时。
午时?该吃饭了。
吃吃饭?李奇一脸愕然之色。
若不吃,饿!唐正神秘一笑,道,通知全军就地埋锅造饭,吃个七成饱即刻,下午有力活,介时别腹痛。
李奇虽不解,但基于唐正才立之威信还是选择遵从:是。
唐屯已有对策?徐荣与唐正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见唐正此行便知其有了主意,顿时好奇心起。
天机不可泄露!
嗨!屯长此举可不厚道!
唐正虽有腹稿,但若无徐荣建议,他还是有着些许忐忑,于是便指了一个方向,笑道:你看!
徐荣循指望去,当即恍然大悟:哦~~,果真是天机不可泄露!
徐屯以为如何?
唐正虽有此策,但不知实际上效果如何,还是要徐荣这位将才点头才行。
可行,似乎也只有此法。
是云将军,你看他们
怪呀他们不应该快些赶路以摆脱我们么?
他们造饭,我们也吃!是云谷疑惑不解,便道,还有一队现在何处?
他们往平舒去了,预计还两个时辰就回到此地。
吃完午饭,粮队再度启程,鲜卑也如鬣狗一般跟上。
李队!
唐屯何事?
通知粮队的唐君,往西南走,要快!
李奇闻言更是不解,道:可我们从东北方向来,怎么
放心,我已有策。
或许是唐正的自信感染了李奇,他便不再多问。而唐智更不知其内情,唐正如何说,他便如何做。
又往西南走了一个半时辰,唐正看了看天色,忽然叫停粮队,大声道:取弓拔刀!
他在午时便提及下午有力活,所以众人乍闻此言毫不慌乱,纷纷取出刀弓,回身列队对准了后面的鲜卑。
可鲜卑兵员未齐,未必肯打。
避战?我便逼战!
唐正朝中间的唐智喊道:唐君,拿一百石粮过来!
啊?
拿过来!
唐智不解其意,但在唐正的再三催促下赶了百石粮草过来,但唐正下一个命令却让其呆立当场。
烧了它!将粮车作为拒马。
啊,这可是粮食啊!
烧!唐正看着他语气坚定,舍小保大!
诶呀!
唐智顿时明白唐正之意,他不舍地一拍大腿,点起火把,狠心将之点燃。
很快,小麦的香气随着火焰飘散四方。
逼我与你作战?两百对五百?你的胆气是什么?
是云谷咬着牙,眯着眼睛看向唐正,对其布置的粮车拒马丝毫不关心。闻到此香,心都在滴血,想起之前那一大片粮灰,心更加痛了。
就在是云谷思索之时,却又见唐智拉了五百石粮过来,将之点燃。
此计是谁所出!如此毒辣!
熊熊烈火照亮了是云谷咬牙切齿的脸庞,但很快他的脸就由痛恨变作惊骇——因为,他又见唐智拉来千石粮草!
住手!是云谷目眦欲裂,大吼道,鲜卑的儿郎们,杀过去,夺回我们的粮!
哈哈哈唐正见鲜卑无法忍受他的烧粮之举,冲将过来,大喊道:兄弟们,记住我的话!放箭!
很快,鲜卑游骑伏着身子顶着箭雨就冲了过来,一些运气差的当即就被射死在马上。
还击!
但马背上的鲜卑刚瞄准了唐正等人就只觉得白光乍亮,眼睛一阵刺痛传来,目不能视物,更别说瞄准了。
将军!我方逆光,不宜再战!有鲜卑刚喊完就被射下马匹。
唏律律~~
又有马匹相撞,背上的鲜卑人被疾驰的骏马摔下,一头栽晕在了积雪之中!
因为不止人看不见东西,马也不能视物,人马皆盲的后果那就是人仰马翻!若是慢走也就罢了,一旦疾驰,哪怕只有一瞬间致盲都足以致命!
继续射,杀光他们!
唐正眼见这五百余骑几乎全部都受到积雪反光的影响,目不能视物,这五百余鲜卑一时之间人仰马翻。
但鲜卑倒了,唐正等人可不会心软,不用唐正号令,箭雨不停地落下,直到鲜卑众人尽皆栽倒在地!
血流成河!
用这个词形容鲜卑现在的惨状再合适不过。
不止人死得差不多,就连这数百上千的骏马活下来的也没几匹。
而唐正一方除了箭矢外几乎可以说毫发无损!
检查战场,勿要留下一个活口!检查完后即刻离开,莫贪财物!他们还有援兵!
屯长,有人要逃!
唐正循声望去,正是那位鲜卑首领,只见他翻身上马,即刻往回逃去!
我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