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来毫不示弱,他大声吼叫。
这次丁九学乖了,他不敢再多嘴多舌,只敢怒目横眉。
元智倒没有过激反应,他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曹砚秋等人,对着刘天来冷然说道:
刘将军,你来得正好,他们在皇家园林私设领地,阻挡监国太子进阁巡视,而且还企图行刺孤,罪行确凿,孤命你先将他们关押起来,仔细审查,不得有误!
甚?监国太子?你
刘天来一下子懵了。
元智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亮到刘天来眼前,这块宫内龙牌,你总该认识吧。
金字龙牌,是皇帝的身份象征,除了皇帝本人,那只有监国太子才拥有。
见金字龙牌,如见皇帝陛下本人。
微臣叩见太子殿下。
刘天来就算心里最恨皇太子,他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忤逆不尊吧。
免礼。
元智摆了摆手,对起身的刘天来说道:
刘将军,你忠于职守,孤很欣赏你,孤还有别的要事处理,先回宫,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转身大踏步离开望春阁,骑上雪龙驹扬长而去。
身后是追赶着前来护驾的千牛卫。
刘天来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但他又不敢违抗太子令旨,怔愣片刻,只好将曹砚秋等人,解押到京兆尹衙门的大牢里,暂扣。
望春阁的诗歌会,当然是无疾而终。
许多文人墨客,都摇头摆脑地诉说着监国太子的种种不是,什么怂恿千牛卫打人,粗暴无礼云云。
看来,皇太子从此凶名远扬,暴君的名头是甩不掉啰。
在这堆看客人群中,有一位尊贵的千金小姐,一直在冷眼旁观。
她就是郭秀娘。
令人啼笑皆非的是,她和出生卑微的赵王元洛一样,都是这次望春阁事件的无辜躺枪者。
夕阳西下。
一辆豪华马车驶入定国公府的西侧门。
当郭秀娘和贴身丫鬟小玉,从车辇里下来,正好碰上郭瑞前往马厩牵马。
哎哟我说小妹啊,你总算是回来了,为兄正准备去望春阁找你呢?郭瑞道。
找我干嘛,我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秀娘白了郭瑞一眼,满脸的悻悻之色,她撅起的小嘴,完全可以挂上一把小油壶。
郭瑞看了差点笑喷出来,以为是太子爷惹怒了秀娘,怎么着,有人训斥你了?
训斥我?京城里敢训斥本小姐的人,还没生出来呢?秀娘没啥好气儿,气哼哼嘟囔一句。
瞧你,都快出嫁的人了,说话还是那样的大大咧咧,被爹瞧见,不训斥你一顿才怪。
对于这位相差十岁,一母所生的小妹,世子郭瑞总是十分宠爱。
大哥你胡说些什么呀,谁要出嫁?迎娶本小姐的人还
还没生出来是吧。
郭瑞很容易接住了秀娘的后半句。
这是她的口头禅。
讨厌大哥,嘻嘻
秀娘终于被逗笑了,她举起粉拳赌气地追赶郭瑞几步,郁闷心情好了许多。
哎小妹,快去东园吧,爹和娘都在那专门等着你呢。郭瑞后退几步,大声道。
东园是国公夫人的寝院。
等我干啥?秀娘停下脚步,疑惑道。
唉别问这么多,去了不就全知道了嘛,快走吧。郭瑞招呼着秀娘,兄妹俩一前一后地朝东园走去。
东园正堂上手的双人坐榻上,左右端坐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的相貌堂堂,威风八面,女的仪态万千,端庄风韵。
正是郭威和他的正妻林氏。
秀儿拜见爹爹,娘亲。秀娘莲步进来,很恭敬的双膝
下跪,行上大礼。
免礼秀儿,快坐!瑞儿也坐。
没等郭威开口,林氏急不可耐地先开了口,这做母亲的最疼爱自己的子女。
待郭瑞和秀娘在客椅上左右坐定,男主这才放下手中茶碗,正式开口道:
秀儿,从今往后,你要少往外抛头露面,一个名门闺秀,老大不小了,整日里往外去凑热闹,这成何体统?
郭威一贯严父作派,刚照面,开口就是一顿训斥。
是啊,孩子,这段日子里就别出去了,为娘请了宫殿乐师和礼仪师,教你宫中礼仪和宫乐,你要有所准备。林氏也跟着帮腔。
爹爹娘亲,今日这是怎么啦?
秀娘听得是一头雾水。
平常父亲严厉,她早已习以为常,可母亲总是护着她,有时见父亲训斥过火了,她会出面庇护。
可今日,父母亲变得一唱一和,都是在说她别往外跑,而且还请了宫廷乐师和礼仪师。
这又是搞的哪一出啊?
大哥,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