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跳不已,这位英俊潇洒又有点儿冷漠的男人会不会就是那个人?就是那个她和她们心中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要真地是他,那可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一旦接待过那个神奇的男人,并且得到他的赏识,用不了几天,她就会成为汴京城无数歌女中的佼佼者,财源滚滚而来,挡都挡不住。青杏心中掂过来倒过去的,一会儿肯定一会儿又否定。
青杏小心翼翼地陪侍着客人,两个人来到厅堂的角落里坐下,客人端起青杏递过来的一杯香茶,在鼻尖下嗅了嗅道:这茶还行,比别的酒楼歌厅的好了许多,不像是拿来糊弄人的。他虽说是夸赞茶好,也只是嗅了嗅就放回几上。
当然了,我们这儿可是高档歌馆。青杏有点儿得意地回答道。
青杏一边搭讪着一边偷偷地观察客人,见这位客人个子不高,黑瘦,两眼炯炯有神烁烁放光,黑黑的瞳仁深不可测。说的倒是一口汴京话,但尾音发硬,让人听了感到他是个狠角色。
她试探着问:爷是汴京人?大官人贵姓?
客人似乎还在想着什么事,心绪飘忽不定,见问打了一个楞,微一沉吟道:我是汴京人,我姓崔。
青杏是干什么的?别看她入歌舞这行时间不长,但她聪明伶俐,善于察言观色逢场作戏,她一见客人微一打楞,就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
青杏判断,从这个人的黑瘦像貌和个头来看,这应该是位从南方来的客人。可他又能讲一口道地的汴京话,除了尾音发音生硬外,倒也挑不出毛病,那么客人自认是汴京人是真的?短暂的接触中,青杏对自己的判断不那么肯定了。
但她心里清楚,管他是南来的还是北往的,挑中自己的客人就是她的衣食父母,就要加意服侍。
尽管客人不说实话,但青杏并不以为然,朝廷对官员召伎是有一定限制的,有的客人平素很谨慎。
干这行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逢场作戏,讨客人欢心就可以了。反正这名字就是一个代号,叫好了,叫响了,就用下去。不好用了,就再换个名字。这不稀奇,自己的名字不也是个艺名嘛。
于是敷衍着道:汴京城里姓崔的人好像不太多。心里却在猜测着客人的来头。
她口中的大官人,是当时社会对有身份地位的人的尊称官称,也是她们讨客人高兴的口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