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菜花蛇(2/2)
这件早上刚穿上的骚包白色锦衫,胸前沾满了星星点点的茶水斑渍,把陈初心疼的不行。
都是拜菜婳所赐!
陈公子,都怨奴家啦。菜婳相当没有诚意的道了句歉,而后吩咐道:玉侬,带陈公子去换件衣服
待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雅间,菜婳稍坐片刻,忽然跟了出去。
婳儿,你又要作甚?蔡坤连忙跟了上去。
看好戏嘻嘻。
采薇阁后院。
玉侬从管事哪里借了件男子衣衫,徐徐走向自己那间小院。
灯火幽幽,月影朦朦。
婀娜小蛮,似随风摆柳;回身举步,自袅袅婷婷。
将行至门前,却见蔷薇花丛旁的阴影中站着一人。
看清那人是菜婳后,玉侬捧着衣服连忙低头站定。
菜婳笑嘻嘻的走上前,捏起那件衣裳看了看,忽而一甩手,把衣裳丢进了一旁的池塘中。
玉侬不解,迷茫地抬起头看了菜婳一眼,又赶忙垂首。
菜婳却以食指勾了玉侬下巴,缓缓托起后者低垂的脑袋,仔细端详一阵。
对极,一会儿就扮作此时模样。菜婳弯起眉眼笑道。
三娘子玉侬怯怯唤了一声。
菜婳松了手,玉侬习惯性的再次低头。
我家养你许多年,今晚便要派上用场了,你可晓得哦?菜婳屈了身子歪着头,以自下而上的姿势望着玉侬那张既纯又欲的脸蛋,笑眯眯叮嘱道。
去吧,便像你今晚唱的那小曲一般。
菜婳嘻嘻一笑,可下一秒,就像变脸戏法似的,笑脸忽变作一脸清冷,淡淡道:今夜过后,需让他念你忘不下你,若做不好,便把你卖去金人浣衣坊
烟柳行的姐儿也分三六九等
像玉侬这种清倌人,能习得琴舞诗书能过上几年锦衣玉食生活,已是不幸中的幸运儿。
金人浣衣坊那种地方,是所有汉家女儿的噩梦。
眼看玉侬吓得直哆嗦,菜婳又一次表演了变脸大法换做一脸温柔,捧着玉侬的脸蛋娇笑道:傻妹妹,姐姐与你说笑呢,我家花了大价钱把你买来,让秦妈妈养你教你,怎舍得把你卖去哪里
虽不知她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玉侬可不敢把她的话当说笑听
去吧菜婳拍拍玉侬的屁股,妩媚道。
目送玉侬走进小院,阴影中又走出一人。
哎,值不值啊?请了那么多老师教她,耗费许多银钱,本想让玉侬代咱选花魁哩,破了身便不值钱了
二哥,我觉得值。这陈小郎又是字桃又是著书又驻颜果聚阳紫瓜不管是那桩都是一件富贵。你就不好奇他还有多少好东西?
自是好奇,但那帮逃户轻易不与外人交道,寻常探听不着山上消息。
所以才需舍了玉侬,待过两三个月,便让玉侬央求陈小郎带她上山到时莫说消息,便是诸般稀奇果蔬种子也弄得来。
那陈小郎不是已有娘子了么?他家娘子能允?
少年慕艾便要看玉侬的手段了。
呵呵,婳儿,我见你与他说话时夹枪带棒,是有意为之还是有过节?
我与他没有过节,却与他家娘子有过节
哦?怎说?
那小娘骂过我!
哈哈哈?还有人能骂的过你?骂你甚了?
骂我菜花蛇!
哈哈哈,婳儿度量也太小了些陈小郎是个有趣之人,莫得罪狠了,若有机缘,能为咱家所用最好
小事一桩,二哥且放心罢
兄妹俩的身影渐行渐远,声音渐不可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