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办?杨有田似懂非懂,但这位陈小哥好像很懂。
陈初起身,查看了其他染病果树,指着一棵长势还不错的桃树道:这几棵染病较轻的,继续用刮皮法治疗就行,但注意不能伤到木质部。另外要记得,刮掉病变树皮后,要在伤口上刷一层清漆,隔绝杂菌。
这几株还有救么?杨有田问的是腐烂病最严重的那几棵,树干被腐蚀掉了1/3到1/2不等。
爹,小和尚又不是神仙!这几株哪里还救的回来。杨震抢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陈初却道:谁说救不回来?这几棵患病位置靠近根部,可以做孽接,也叫桥接,就是给果树做个心脏搭桥手术。
孽接?杨有田虽听不懂什么是‘心脏搭桥手术’,却不影响他大受震撼,连忙道:劳烦陈兄弟对俺家桃园施孽接之术吧。
陈初却摇了摇头:杨大叔,顾名思义,孽接就是以果树根部长出的孽苗为桥梁,绕过果树损伤处连接树根和果树主干,以此保证果树的养分供应。
啥意思?杨有田一脸迷茫,扭头看向了儿子:你听懂了么?
俺也没听懂杨震同样一脸迷茫。
陈初直起身:就是说,孽接需等到晚春初夏,待孽苗发芽长成木质之后才能做。
说话间,陈初隔着桃林借机观察了逃户村,只见稀疏桃林后零星坐落七八户人家,几道炊烟袅袅,隐约听见妇人喊孩子回家吃饭孩童嬉闹以及犬吠声。
杨有田也站了起来,拱手道:陈兄弟现居何处,待春暖俺再下山请你来治一治这桃林,必有酬谢。
说来惭愧,我携拙荆幼妹四处流落,正无处栖身。
听陈初如此说了,杨有田略一沉吟,热情地抓住了陈初的手,道:既如此,陈兄弟若不嫌弃,不如先在此处落脚,待天暖再做计较。
爹,此人有些怪异。
杨震望着下山去接‘娘子’的陈初,提醒道。
不妨事。陈小哥手嫩无茧,不是武人。且又拖家带口,不会是歹人。杨有田不以为意。
哦杨震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老爹主动去握陈小哥的深意。
姜还是老的老!
杨震朝老爹挑了挑大拇指,又笑嘻嘻道:我只是觉得他来历不明,放心不下。
这几日你对他留意些便是。杨有田在桃树旁站定,远望邈邈群山,不由叹道:伪齐甘做金人傀儡,为祸百姓。如今像陈小哥这般被迫流离之人甚多,我观他谈吐像个读书人又懂农事,能收留便收留罢。
杨震听了却撇嘴道:周国大军已南撤多年,大周皇帝都不管咱们这些遗民了,你又怎地管的过来。
恁娘那jio,你懂个卵球!杨有田怒道。
俺娘哩脚怎地惹你了,你整日里骂她。杨震吊儿郎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