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俄日勒和克拜见大将军,拜见夫人!”将一整只烤全羊放在了桌子上后,其中一看就是领头的那个大汉干脆利落的给贾珲行了个大礼。
“哈哈,老俄来了,快起来快起来!”贾珲伸手将俄日勒和克扶起,显得十分开心。
“怎么,不去给上皇贺寿,怎么反到来我这里了?”贾珲笑问。
“嘿嘿,大将军真是折煞奴才了,这朝廷里谁对奴才好,奴才心里可和明镜似的,若不是这么些年来大将军照顾,我弘吉剌部哪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过?肯定要先过来给您磕一个啊!”俄日勒和克一脸憨笑的说道。
俄日勒和克,当下弘吉剌部的札萨克郡王。
其实以弘吉剌的资历来说,封个亲王也未尝不可,奈何由于某些原因导致部内发生了一系列的内乱,导致亦乞列思、豁罗剌思、斡勤忽讷兀惕三部出走,如今的弘吉剌部本部的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所以才封了个郡王。
说来也巧,他是当年被伯颜忽都后托付给贾珲的那个老侍女的嫡亲侄孙。
贾珲也是在贾家的商队把那个老侍女送到弘吉剌部后才知道,她老人家在弘吉剌部的地位竟然这么高。
至于为什么当今弘吉剌的话事人是老侍女的侄孙而不是伯颜忽都的侄孙
不知道,这里面的道道那可就太复杂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份善缘,弘吉剌部当机立断就跟着贾珲混了,也算是在这陌生的朝堂上抱到了金大腿
事实证明,他们的这一选择十分的正确。
在别的部落求爷爷告奶奶拍二圣的马屁,想要让朝廷多爱他们一些、多给些岁赐之时,被贾太尉专宠的弘吉剌部已经有了足够生活的铁锅。
在别的部落勾心斗角想要更多互市的名额时,弘吉剌的普通牧民隔三差五也能买一两白糖来乐呵乐呵了.
弘吉剌这波暴富肯定是会引起别的部落的觊觎的,不过俄日勒和克并不怕,万事万物都是有代价的,大将军对他们这么好,那大将军想要他们制衡、镇压东部诸部落的事情就必须要办好!
不然,这些钱拿着都亏心!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总之,贾珲与弘吉剌的关系就越发好了起来,甚至每年俄日勒和克都会在给皇帝进献年礼时,多赶着一千多只牛羊入关,不远千里的给贾珲送到庄子上供他吃肉.
说笑一阵,一个小内侍也十分有眼力见的搬了个凳子过来给俄日勒和克坐。
李纨对俄日勒和克也并不陌生,这些年若是贾珲外出公干不在家,就是她来接待俄日勒和克的。
将门妇哪来那么多规矩?
这种女主人亲自接待的待遇,令熟知汉人习俗的俄日勒和克十分感动,这是真拿自己不当外人了啊!
于是给贾珲做事就更用心了。
“怎么样,家里边一切如何?老太太身体还硬朗吧?”端起茶水来抿了一口,贾珲笑着问道。
“都好都好,姑祖母的身子也硬朗只是吃的东西越发少了,怕是”俄日勒和克连忙回答道,只是再说起老侍女的身体时,不由流露出了一丝悲伤.
虽说自己与这个姑祖母从未见过几次,但对父母还有一系列长辈全都去世后,本以为要独自扛起弘吉剌部的他来说,实在是一种心灵上的依靠。
那些不能与部下们诉说的软弱话语、那些不敢与身边人知道的策略谋划突然有了一个人能毫无保留的告知,甚至她能给自己查缺补漏,这种感觉可实在是.太棒了!
尤其是姑祖母还是个见过大世面的,比自己的眼界可高到不知道哪去了,就比如说,玩了命的亲近贾太尉就是姑祖母提出来的。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而现在,这么一个带自己飞的长辈越发虚弱了,如何让他不伤感?
“唉”闻言,贾珲也叹了一声,一向不擅长安慰人的他此刻也只能拍拍俄日勒和克的肩膀,聊表安慰。
李纨见再不打断这两个人的情绪怕是要一直“唉”下去了,连忙开口转移话题:“今儿是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说这些伤心事了,对了,老俄啊,这些烤全羊就是你们今年的贡礼?”
“吸回夫人的话,”俄日勒和克使劲眨了眨眼睛转换了一下情绪,“这不是萨茹拉毕力格汗圣寿,大家都抢着送好寿礼结果不知道该送些什么嘛。
不过萨茹拉毕力格汗体恤大家放羊的不容易,不让我们进贡太多。所以大家伙一合计,那就凑一个九白之贡进献给他老人家,而后再各大部落各出三千只羊、五百头牛一起进献!”
说罢,俄日勒和克露出一副肉疼的表情,但一想这又不是每年都要多进贡,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萨茹拉毕力格汗,内外蒙兀大小部落头子与吐蕃的大小活佛喇嘛共同给太上皇他老人家上的尊号,意为“光明智慧汗”。
上皇对这个称号可太满意了,他就喜欢别人夸他有智慧。
皇帝自然也有他们献上的汗号,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