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牌小舅子李绍现在正与贾琮在国子监里正儿八经的上学,只不过贾琮和当年的自己一样,对读书没什么兴趣,先生一开口便犯困,一犯困就睡觉,一睡觉就会被先生用戒尺打出门去
而李绍则不同,李绍虽然蔫坏,总是跟着贾琮惹是生非,但确实是个勤学好问成绩优良的好孩子,再加上他爹是国子监的祭酒,国子监里的先生们可喜欢他了。
至于剩下的三个小舅子,则是努斯热提三兄弟了。
月理朵家一共三男三女六姐弟,月理朵行一,是大姐,在下面就是大弟努斯热提。
只是他们的老娘与两个妹妹被卖走后音信全无,剩下的三兄弟也只有努斯热提完好无损顽强的熬到齐军攻破伊犁。
而月理朵的二弟因为不小心把占他们家产的那家贵族的少爷给撞了个踉跄,被愤怒的少爷给打断了双腿,又因为救治不及时而感染截肢,这辈子再也无法下床。
三弟则是装上了流感,发高烧却因无钱医治而烧坏了脑子
月理朵的娘家就只剩下努斯热提这么一个身心健全的人了,爱屋及乌,贾珲又怎么不会紧着他些?
“姐夫,这些我自是知道的,就算及时送到也没什么用处,毕竟准噶尔有炮,那天夜里我听见一大一小两声巨响,然后没多久就听见有人喊,说是可汗的军帐遭了天谴,被连续两道天雷给轰死了.”努斯热提仔细的回忆着那日发生的事情。
“大概率就是准噶尔夜袭的时候,一炮打到苏农可汗的军帐里把他给轰死了,顺带着好多与他在大帐里吃吃喝喝的突厥酋长也都被炸死了。突厥人一下子就失去了头人,没了指挥,自然打不过来夜袭的准噶尔人。”
至于努斯热提为什么笃定就是炮声而不是其他什么声响.
因为他确确实实观摩过炮击,甚至还亲自上手打了一炮,炮弹出膛的声音和炮弹击中目标发出的声音还是分的清的.
“这样啊”贾珲点了点头,“看来是有内鬼了。”
就是大齐军中目前最强的炮手,都做不到在大晚上隔着好几里路准确打到一个帐篷。这与炮手的技术已无多大关系,纯粹就是炮没发展到这种程度。
所以,必然是有内鬼带着炮进了突厥人的军营,趁着他们在开宴会的时候直接朝大帐干了一炮,然后趁着混乱之际,满都拉图带着本部骑兵夜袭,毕其功于一役打崩了突厥联军
贾珲觉得这种可能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话说,姐夫”努斯热提有些欲言又止,看着贾珲怎么样也说不出口
“有问题问就是了,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子!”
“是!”努斯热提深吸了一口气,“姐夫,这炮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慎被顺了出去,还是”
努斯热提没有把话说全就闭紧了嘴巴,实在是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并没有出现自己所预料到的那样大发雷霆,努斯热提小心的抬起了脑袋,正巧与贾珲对视上去.
“呵,你小子脑子里净想些有的没的”贾珲冷笑一声,并没有正面回答努斯热提的问题,毕竟.
他心里也犯嘀咕啊。
在真相大白之前,还是尽量保持着谁都怀疑的心理吧!
不过努斯热提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小舅子,他还是自己西域生意的大掌柜,大管事,是自己的绝对心腹,还是要多安抚一下的。
“这么说吧,上皇对这件事情的态度是.”
啪!
贾珲合上了折扇,身子前倾目视着努斯热提的双眼:“格杀勿论,族之!”
。。。。。。
“舅舅!!”
贾蕨小小的人儿如同一个小炮弹似的冲进了刚刚跨进院门的努斯热提怀中,撞得他一个踉跄差点仰面栽倒。
然而努斯热提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大笑着揉搓了一下怀中孩童的小脑袋,而后一把就将贾蕨抱了起来,无视了外甥不停扑腾的小胳膊小腿,凑到小脸边就是一阵乱亲.
“努斯热提!”
一道散发着无边喜意的声音传来,怀中的外甥瞬间就不香了,努斯热提随手将被自己身上的汗臭味熏的都快翻白眼了的外甥放在了地上,就朝着同样朝自己跑来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少妇奔去.
“阿恰!”许久未见日思夜想的姐姐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本就感情丰富的努斯热提忍不住开始流泪,与姐姐相拥在了一起.
“努斯热提,我的伊泥啊,吸.你能平安归来可真是太好了,呜呜.”月理朵早已热泪盈眶,一个多月来积攒在心中的不安、担忧等诸多情绪,如同大河决堤一般奔涌而出
自听闻突厥被准格尔人击败,自己的伊泥也因为护卫突厥人的汗太子默棘连逃亡而受到追杀,顿时心急如焚,可是担心的落了好几天泪。
直到又听见许乐及时救下他的消息后,这才好歹松了一口气,现在弟弟终于全须全尾的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虽说臭是臭了点,可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