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准噶尔人又不是什么傻子或者政治小白,他们当然遇见过给突厥人送装备的骆驼队的,甚至还劫过几次,只不过后来安西军亲自护送,自家大哥阿尔斯楞担心再袭击下去,突厥会与齐人联手一起收拾他们,这才装作看不见的
若是继续抢下去,那就不是齐人支持突厥人与他们准噶尔血拼,而是齐军亲自下场了!
他们可是亲眼见证帖木儿人是怎么被大齐两三年时间给灭掉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见到一直向来直往说打谁就打谁的齐人竟然开始玩扶持这一套了,这也让阿尔斯楞珲台吉认定,这就是齐人不想与准噶尔发生冲突.
满都拉图就是想凭此赌一把.
“不可啊,许副都护!”听见满都拉图的话,许乐的脑子都还没转过弯来,默棘连却忍不住了,“许副都护,就是他,就是这个满都拉图带着人攻破了我的部落,杀了我的父汗!”
说着说着,默棘连眼睛都红了.
默棘连的情绪并没有影响到许乐的思考,他在权衡利弊。
杀了?这实在是太极端了,就是那群整日在明堂打架的朝臣们都不会做这种事情,毕竟活捉不容易,而且太容易起战端了。
放了?那更不可能了,这可是一条大鱼。若是放了,别说自己会后悔,到时候大将军知道了,怕是会从洛阳一路快马加鞭跑到安西,狠狠抽自己一顿啊!
那就只能
“准噶尔某部台吉满都拉图带着大批人马越境,意图入侵都护府,被我军所破并生擒,来人啊,带走!”许乐随便想了个理由,大手一挥,转身就要离开。
“你放屁!”听见自己就要被带走了,满都拉图瞬间慌了神,妈的,按照齐人的凶残,自己被带回去,那还能全须全尾的回来吗?
“我放屁?是你没带着人越境呢,还是老子没干翻你们?”许乐一脸好笑的转过头来直视着满都拉图,得意的说道。
“你!”满都拉图环视着周围黑压压一片至少千人的齐军,又强行转过身来看着同样被五花大绑但是却只剩下不到二十人的亲兵.
我们五十个人何德何能需要你们出动一千号人来打啊!
。。。。。。
既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那巡边的差事就只能暂时放弃了。
而且苏农汗国被灭之事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当场宣布朝廷扶持突厥对抗准噶尔计划的失败。
到底是乘胜追击开始西征,还是转回头看向祖先的方向,一统漠南漠北重建蒙兀帝国,而后南下与大齐争锋?
事情朝着未知的方向开始发展,在关内的朝廷还好,可安西都护府却不得不直接面对准噶尔的兵锋。
于是在征西之役结束后的第八年,都护府所辖的疆域再次进入了军管状态.
就在都护府全面戒严之际,努斯热提已经带着养了几天恢复了状态的与默棘连等人,马不停蹄的朝着关内赶去
中军都督府。
“炮?他们为什么会有炮?又是从哪里搞到炮的?查,快去给老子查!!”
嗙啷!
一盏精美无比甚至都能透过光的白玉茶盅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蹦飞的白玉碎朝着堂下的众人打去,可站在堂下的所有人都不敢去躲,噤若寒蝉。
左军大都督贾珲在咆哮!
“到底是怎么回事,速速说来!”右军大都督云瑜也黑着一张脸,怒视着跪在节堂正中央的几个兵仗局的官员,杀气四溢!
屡次三番,三番屡次的强调火炮乃是国之重器,一门都不能外流,尤其是不能流向国外!
现在好了,火炮外泄,甚至是直接泄到目前大齐周边的头号威胁——准噶尔蒙兀手上去了!
“太太太太尉,云云公,下官、下官上个月才进的兵仗局,下官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地上跪着的一个兵仗局小官已经被吓尿了,胯下一滩黄色液体蔓延开来,但小官还是动都不敢动
“要你何用!来呀,把他送去绣衣关起来,火炮外流这件事情查清楚之前,伱们哪都不能去!”
贾珲一甩袖子命令道,门外的几个亲兵连忙小跑着走进节堂,一左一右拖猪似的把不停求饶的小官给带走了.
本来恭敬的跪在地上默不作声打算把这件事情混过去的兵仗局大使,在听到要进诏狱时瞬间大惊:“这太尉,我等是工部下属,您无权处置我等!”
“放你娘的屁,这种时候了还想着找靠山?想瞎心了你!老子告诉你,别说是你们了,就是临淄兵仗局还有你们工部的尚书侍郎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走脱不了!”贾珲冰冷的看着兵仗局的大使,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在老子提到诏狱的时候就跳出来说话了?”
闻言,大使内心咯噔了一下,身子瞬间僵住,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见状,贾珲内心大定,这小官心里有鬼,而且心理素质太差,藏不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