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婆子扶着贾母就来到了正堂内,几个有眼力见的丫鬟小厮连忙把点心和茶水备好,各自放在了一言不发的众人手边的茶几上。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贾母盯着贾珲看了有好一会儿了,一直在示意让他先开口,但见贾珲一直在那里悠哉悠哉地喝茶,只能暗骂一声不懂规矩,无奈自己开口了。
“怎么,刚才一个两个的吵得那么凶,还要杀人。现在一个个倒是老实了,不说话了?”贾母环视一眼,大儿子贾赦还是满脸通红目露凶光,而自己在贾珲那里的权威性几乎丧尽,肯定命令不动他,所以.
“詹先生”
那就先挑个软柿子捏吧!
“可不敢当老夫人一声詹先生,您称呼晚辈为子亮就好!”詹光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贾母行礼,就是表情十分苦涩.
“好好好,子亮啊,可否告知老婆子,我这逆子为何要持剑追赶你啊?”贾母慈祥的点了点头。
“这”詹光十分纠结,说吧,万一气坏了太夫人,不光自家明公,就是荣侯把自己当场砍死都没人说什么,自己身上这个秀才的功名在这种顶级武勋面前一点作用都没有,最大的作用就是让他们把自己当人看.
更别提身边还有当朝的太尉了!
别看太尉与太夫人关系紧张,但关系差归关系差,可丝毫不影响太尉杀了自己表孝心啊!
可不说吧,那太夫人也包不住自己,迟早会被大老爷砍死的.
停顿了几个呼吸的工夫,正当贾赦要开始口吐芬芳之际,詹光做出了选择
“太夫人,事情是这样的.”
詹光不敢有丝毫隐瞒,这件事情太尉一清二楚,也就是追捕过程可能不太清楚,所以他老老实实的把这件事的起因、经过、结果、后果与后续的处理方案和盘托出.
“老天啊,我的儿啊!”
听闻若是交不上二十万两的罚款,自己的宝贝二儿子就要被杀头,贾母惊呼一声就瘫坐在交椅上痛哭了起来,丝毫没有想起自己手上还有一百多万两资产这件事情
瘫在交椅上哭嚎了好一阵子,直到詹光都要尴尬地把地砖抠出一个洞来了,也不见贾赦与贾珲过来劝她一句.
哼,大房这群忤逆不孝的东西!哪有我那好儿子一家人贴心?
呸!
装作哭累了重新坐稳,贾母开始不停的抽泣了起来,然后缓缓减弱,直至没有了哭腔
大房的两个混账父子还是一句都没吭声!
“珲哥儿,你二叔在北平受苦受累为朝廷办事,如今面临牢狱之灾,你不帮忙疏通就算了,为什么连钱都不愿意出,你到底还有没有心啊?”在场贾珲最有钱,于是贾母开始朝着贾珲哭诉了起来.
“不是,老太太,这都能怨我吗?是我让二叔办不成差事的吗?”贾珲一脸惊奇的看着贾母。
“难道不是吗?那可是你亲二叔啊!你若是能从搜寻几个治水名家让他们跟着你二叔一起去,难道你二叔还会落得这副下场吗?”老太太愤恨的朝着贾珲喊道。
啧.
贾珲看出来了,老太太在听到好儿子贾政此刻正是面临生死危难之时,开始丧失理智了
“不是,老太太,这能怪我吗?这种任务但凡是个有手有脚头脑清醒的都不会办成这幅鸟样,只要不作妖,按部就班的把钱交给当地吃水上饭的帮派,或者直接给挂在工部名下的工匠来修,那都不会出任何问题,这简直就是白捡来的功劳啊!”贾珲激动点着桌子朝着贾母说道。
“什么?你说你二叔脑子糊涂?你个不孝的孽障!”
这.没法说理啊!
见老太太活生生成了一块滚刀肉,贾珲一下子也没辙了
“母亲你简直是”
“住口,你个丧良心的孽子,你的兄弟,你的亲弟弟如今身陷囹吾,就要被杀头了,你竟然还坐得住,怎么就不会帮他把罚款交上去?怎么不去给他疏通关系救他出来?我看你是想让我儿去死啊.”说完,贾母再也忍受不住,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詹光身子已经僵住了,他能感受到,统共三道凶狠的目光集中在他的身上,让他一动都不敢动.
“这话说的,老太太,难道二叔家没钱还是老太太您把体己花完了?凭什么让我大房出这冤枉钱?”
“呃——”听见贾珲说起她的体己来,还在捂着脸痛哭的贾母突然就一个大吸气不哭了.
两个畜生东西,原来是盯上老婆子的体己了!
“老爷啊.你快把这两个孽障带走吧.这两个丧良心的畜生盯上老婆子的体己了.老爷啊.”停顿了几个呼吸,贾母再次哭了起来。
只不过这次就没有刚刚的自然,尤其是还带着词,瞬间就让三人尴尬的想在脚下的砖上钻个洞.
“老太太,别装了,你有多少体己我都已经打探清楚了.”贾珲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为了二十万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