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贾珲只穿了一身素色的贴里袍,没有能直观显露身份的饰品。
贾珲也是许久未见眼前的老人了,连忙翻身下马,一脸惊喜的打量着更加苍老甚至还掉了颗牙的老爷子,一时有些感慨。
“哦,行骗过零,糖福记知道吧?就是他的产业。”面对这种不谐世事的少年,贾珲一向是非常有耐心的。
“啊?这不会吧?这位老伯明明穿的很.拮据啊.”少年有些难以置信。
看着眼前身穿打着补丁衣袍的老伯,少年很难把他与全国最大的糕点铺子糖福记结合在一起.
“老、老太爷,您怎的又跑出来卖糖葫芦了?”几个身穿糖福记制服的厮一脸焦急的从巷子里跑了出来,围在老头身边。
去年冬,自家老太爷大病一场,进了二月才能重新下地,这才没好够两个月就跑出来沿街叫卖糖葫芦了.
厮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糖福记的生意这么好,是日进斗金都不为过,为何老太爷这么大年纪了还要起早贪黑做糖葫芦出来辛苦叫卖.
“嚯!”少年瞪大了眼睛,这厮他在糖福记的店里见过!
“这老伯,你、你为什么要骗我你独子瘫了儿媳身子不好,只能自己跑出来做事补贴家用的!我还多给了你10文钱,你把钱还我!”少年仿佛被背叛了一样,头一回体会到人间的险恶。眼睛泛红都快要哭出来了
“哎哎哎,哥儿别恼,别恼啊!都是老儿的错,来来来,这些都是哥儿您给老儿的钱,都还给您了,老儿就是看哥儿你亲切,就想”
“就想骗人家的钱?不是我你啊,老爷子你越活越回去了,你这诚信了一辈子,怎么临到老了就开始行骗了呢?”贾珲打断了还想要再忽悠一下少年的老头。
“贵人啊,就是因为老儿诚信了一辈子了,到老了都没试过行骗是个什么感觉。前几个月大病一场,在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老儿就想明白了!
我已经七十有六了,家中上学堂的孙子和我,年过七十就可以从心所欲的活着了,我这就想出来试试这辈子都没试过的事情”老头叹了口气,用一种已经大彻大悟的语气朝着贾珲解释道。
“.那你有没有听过接下来还有几个字疆不逾矩’吗?”贾珲无语.
“什么不逾矩?早几年老儿正七十岁的时候上皇他老人家赐下鸠杖,来传旨的公公就老儿只要不犯什么大罪,干什么都行!就是在大街上强抢民女,那都算是我老当益壮!”老头理直气壮的反驳着。
“嚯,哪个公公给你的?你怕不会是得罪他了吧?”
“那不能啊,人家可是上皇座下戴权老公公的义子,戴明公公和我的!”
老头得意洋洋的道。
戴明还是个熟人.
贾珲无语,老头儿你这路子还挺野的.
“哼!”
少年冷哼一声接过老头退回来的铜板,就要带着弟弟妹妹们回家。
但又想到眼前这可恶的老头自称手上有上皇赐下的鸠杖,强忍心中不适朝着老头行礼道别,这才带着一人拿着一根糖葫芦的弟弟妹妹们往家走去。
“老太爷,人家都走了,您看,要不咱们快回去吧,老爷现在很担心您啊.”见到苦主得了赔偿走人了,一旁的厮们也松了一口气,这才凑到了老头身边劝道。
“我不!我还没耍够呐!我得把糖葫芦卖完才行!”老头开始耍赖。
老孩老孩,尤其是拿到鸠杖的老孩更是麻烦,动又动不得,年纪也摆在这里,真要搞出好歹来那是要蹲大狱的!
“耍个屁!卖个屁!赶紧滚回家呆着去吧!”看到老熟人这幅无赖的样子,记忆里那讲诚信童叟无欺的憨厚中年人形象瞬间破碎。
心目中美好的童年回忆被污染颠覆,引得贾珲大怒,猛地一伸手就将老头扛着的糖葫芦棍夺了过来。
“去你的!”贾珲一个巧劲拍在了老头的身上,让他蹬蹬蹬几步就倒在了身后啬怀里,被厮牢牢的保住。
老头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呜哇乱叫的想要夺回用了快一辈子的稻草垛子.
“太尉,那是老儿要当传家宝的宝贝啊!”
“放屁,稻草垛子算什么传家宝?”
“太尉,老儿错了啊,太尉,给老儿把糖葫芦棍儿留下吧!”
老头的声音好不凄惨,一时间引得无数百姓看了过来,却摄于在周围警戒的杀才们不敢围观,只是觉得那里面的贵人好生残忍,竟然连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都要欺负,真真是丧尽良!
“不行,我看不下去了!”一个身身穿布衣的行人眼见着那贵人就要离开,撸起袖子就要上去给老人家理论理论,却别身旁的一个摊贩抓住了手腕。
“你拉我作甚?撒手,我要去给老人家讨个公道!”布衣汉子怒视着拉着他的摊贩,你们怕了那贵人,我可不怕!
“不不不,这位兄弟,这事和你想的不太一样,那老头儿是糖福记的老东家,本来还好好的,去年大病一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