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话怎么的来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贾珲朝贾珠摆了摆手,表示毫不在意。
贾珠点零头,感到车外动静越来越大,于是掀开车帘探出头去看了看,平日里在国子监的同窗们正聚集在大街两侧,朝着进士们欢呼着
贾珠一时愣在窗口处,恍若隔世。
昨日还相约一起出城踏青,探讨着哪家清吟班的当家娘子最俊俏
今日,故人依旧,自己却已经高中探花,不日将迎娶大宗伯之侄女.
“怎么了,愣在那里不动弹?”
对面大哥关心的话语让贾珠回过神来。
“没、没什么,就是感觉好可惜,就穿了一次这贡士服就要还回去了.”
贾珠随便找了个借口,他不是很想让大哥知道自己刚刚有些矫情的想法。
“进士服?啊,想要就带回去呗啊不对,你要是喜欢,回头我差人去礼部帮你在搞一身新的就是。”
“为什么不能把这一身带回去?”
“因为这一身就不是独属于你的啊!你没发现这衣服你穿着有些偏大,还有这袖口,这领口,这不都洗掉色了嘛?”贾珲指了指进士服的袖子和领口。
“唉不对,你学了三礼怎么可能连这个都不知道?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一脸荡漾,来听听呗.”
贾珲起身凑到了贾珠身边,眯着眼等着他回话。
“就是、就是觉得有些恍若隔世,好像和从前的同窗好友们有了一层隔阂.大哥,我是不是矫情了?”贾珠苦笑。
“你能有如此自知之明属实不易,别人我不管,你看我和我的兄弟们,可曾有半分隔阂?”
贾珠想了想,摇了摇头。
“大哥虽然官爵更高,但诸位兄长们也都是少年英杰,都有爵位在身”
“可我是太尉,是左军大都督,还是敦煌郡公,他们最高也只是伯爵啊,和你们有什么本质的差别?”
“最高只是伯爵.”贾珠嘴角抽搐,有些无语。
他爹做梦都想搞到手的大房爵位也是伯爵啊!
见到贾珠没有话,贾珲继续言语:“没有差别,但大伙儿还是该吃吃该喝喝,前日牛昭还请我去画舫耍乐,喝大了耍起酒疯来和我打了一架呢
而且那是国子监啊,要么是权贵子弟,要么是到了举人才会被推荐进来学习的,举人啊!
金举人银进士你应该也知道吧?”
相较于几千选两三百的春闱。几万甚至十几万读书人共同争夺那几百个可怜名额的举人试才是真正不可逾越的大山,只有翻过这座山去,才能初步跨入统治阶级拥有踏入官场的资格。
“也就是,你这些同学.你这些中了举饶同学哪怕考一辈子不中进士,回去进霖方衙门或者进入六部补缺,那最次也是九品官,是入了品的,是无数人几辈子人也望尘莫及的.”
拍了拍贾珠的肩膀。
“所以啊,该联系的继续联系,该吃吃该喝喝,你们的差距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再了,也指不定什么时候你还需要他们的帮助呢.”
马车停了下来,亲兵搬来梯掀开门帘,贾珲带着贾珠走了出来。
一眼就看见黑着脸的李守中正死死的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要把自己三刀六洞似的
“嘶——”贾珲倒吸一口凉气,怎么把国子监是娃儿他姥爷地盘的这件事忘了!
祸事了!
正要上去给老丈人请安好话,却被老丈人一挥袖子制止住了,给了一个“等会儿再收拾你”的表情之后,李守中就带着国子监的众人开始和以今科状元李明哲为首的今科进士们来回又是一同客套礼节,这才让他们进入国子监更换常服。
到这,李守中就没必要跟过去了。
“过来!”
正恭敬的站在马车旁的贾珲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了老丈人身边。
“婿给岳丈请安了!”
贾珲朝着李守中一躬身。
“起来吧,都是当爹的人了,怎的还这么不稳重!你这不光是打了新科状元的脸,你这是连带着礼部,连带着国子监都给得罪了!还要不要名声了!”
李守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朝着贾珲训道。
“怎么会.婿也只是摆出仪仗来国子监看看您老人家,顺便送我那新科探花老弟来换衣服罢了,再了,我乃武将,要那么好的名声作甚?”
贾珲有些不以为意。
他一个武将在读书人里有那么好的名声干什么?
没那个必要,还徒增麻烦。
“你!唉算了,你也是当了太尉的人了,不过老夫还是想嘱咐你一句,你现在也是有家有室的人了,做什么事前万万不要由着性子来,多想想纨姐儿,多想想澹儿.”
言尽于此,李祭酒还有些事务要处理,就把贾太尉给赶走了。
换好衣服的贾珠也跟着同年们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