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的书童早已备好了热茶,见到自家老爷与一个英武男子上了马车,马上从容的倒上了两杯茶水,分别递给两人,就出了车厢与马夫坐在了一起。
“老夫找大司马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感谢大司马能搜刮到那么多的银子.”事先了解过贾珲的夏同决定快言快语直接一点出来。
“什么叫搜刮啊.那都是些绝后无人继承才被收为国有的银子啊”
贾珲与夏同会心一笑。
“不过,老夫是真心想要谢谢大司马的.西南那边的东吁国近些年来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东征暹罗,西讨榜葛剌(孟加拉),扩张的厉害,从前两年开始又盯上我朝的八百大甸宣慰司
同为大都督,大司马你也是知道的,云瑜云公爷从去年开始就去云南备战,东吁那边也有大军调动的迹象,但偏偏就停在那里不动,那里毕竟是人家东吁国的地界,我朝也不能什么.”
贾珲点零头。
当今圣上的外交政策是把上皇丢掉的国际信誉与威望给捡起来,这样确实不能擅起战端
若是上皇当权的时候,还要在云南对峙等东吁先动手?东吁军队拔营往边境赶的时候大齐军队就先越境打过去了!
“云大都督起广西俍兵与川、黔、滇等地的山地卫所与诸多土司兵马共计16万大军齐聚云南,与东吁对峙。
确实是震慑住他们了,可16万大军的消耗大司马你也是知道的,往那边调粮也是个麻烦事。云南本地的汉民也是近百年前才迁到那边去的,还多是军户,青壮们都被召集去前线了,根本无心耕种。
从周围省份调拨粮食,四五个月是没问题,可如今已经对峙近两年了,还不知道要对峙到什么时候去!再加上不断往那边调拨的武备又是一大笔开销
国内各军与九边的粮饷也都要给齐,从太宗时就开始修建的贯穿五京与各省首辅的驰道也都快完工了,这也是必须要花钱的地方
保家卫国重要,可总不能因打仗就弃国内民生于不顾?洪涝、干旱等灾几乎每年都有,黄河这两年的水患也多了不少,估计又要开始修河了。
我朝的岁入虽多,可也经不住这般花销啊.”
夏同一脸苦涩。
“所以啊,大司马你带来的这四亿两银子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啊”夏同自己出来的一连串糟心事把他自己给搞的没了兴趣,不想话了。
“那确实是麻烦的很.”贾珲也没什么好的。
上皇时期的方法确实是省钱且有效,但现在毕竟不是上皇的时代了,当今圣上明确下诏要重拾大齐的国际名誉与威望,相比起来确实畏手畏脚不少
“还有一件事,大司马也听我户部筹钱要给你铸像的事了吧?”夏同突然直起身自来,一脸促狭的看着贾珲。
“自然是听过的,有些.瘆得慌。”这还活着呢就被人塑了像,一想到有人会带着一脸狂热的跪在自己的像前着什么保佑我发财之类的怪话,贾珲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
“嗯,老夫制止了,大司马不会不高兴吧?”
“不会,若是户部真把我的像铸出来,我也要打上门去把这像给砸了”
。。。。。。
笑笑间,马车行驶到了西苑外。
这个时候皇帝肯定是在西苑交作业呢,不需要额外去皇宫一趟。
时隔八个月,再次站在西苑门前,贾珲不由得心生感慨。
“哎呦,公爷大将军您来了!”
一声尖细的声音从宫门口传来,贾珲定睛望去.
戴权。
“哈哈,戴公,八个月未见,神采依旧啊!”贾珲也大笑着赢了上去,仿佛东厂大档头的事没发生过一样。
“呵呵呵呵.大将军,二位皇爷正在延光院等着您呐,请?”戴权笑呵呵的走了过来,一把把住了贾珲的胳膊,贾珲会意,没有更多寒暄就摘下腰刀跟着戴权进了宫门。
“大将军,前些日子那件事,都是手底下的猴崽子不懂事,起了贪念,还望.多多包涵!”戴权没有废话,从打着贾珲棍子长大的他那还不知道贾珲的性子?他有时候是真听不出客套话来的。
没等贾珲回话,就朝着几个候在一旁的太监招了招手。
太监们拱手,端起一旁的几个盒子走了过来。
“大将军,他们已经受了家法了,您看.”
太监跟着的几个太监帮着打开了木盒盖子,贾珲探头看了过去
三颗已经腐烂生蛆的头颅正死不瞑目的蹬着空。
一股腐烂的恶臭瞬间涌了出来,熏得贾珲捂住嘴差点吐了出来。
“呕!戴公,您就不抹上点石灰腌一下防腐嘛?”被腐烂的恶臭熏到的贾珲有些幽怨的看向戴权
“呕!本想着现在这还算清凉就没让的们抹…再了,这不是想让大将军您看的仔细点嘛”戴权也没想到这个气能让脑袋腐烂到这个程度,他也被熏得恶心得要死.
“赶紧弄下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