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前两天才敲过警钟,然后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很难不让人怀疑。
关键问题是,在圈定要出去的人选范围内,并不包括贾敬,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老家伙每天就待在城外的道观里修仙炼丹,做出一副不问世事的样子,但是其实谁都清楚,宁国府能做主的,还得是这个一直住在城外的老头。
你该回去处理后事了,朕就先回去了,晚一点会有旨意下来,你回去提前准备一下。
说完太上皇就带着平宁郡主,起身离开了。
贾环正要离开,刚到江南春门口,就被张廷爵堵上了。
嬉皮笑脸道:环哥儿,你可不够意思。
太上皇他老人家在,你都不提前跟哥们打声招呼。
贾环也笑道:这不正好吗?
无意之间在太上皇面前露脸,总比提前知道了,再丢人现眼强的多吧。
之所以让太上皇待在小院里不公开露面,就是给别有用心之人留出机会来,不然的话,空挂着诱饵,也很难会有鱼上钩。
怎么样?
今天兄弟可算是给你长脸了,马上中午了,得请客。
吃饭的地方我都订好了,就等着你过去回账了。
张廷爵说着就要拉贾环上自己的马车。
别别别
贾环赶忙拉住张廷爵解释道:今儿恐怕不行了,得辜负你一番美意了。
实在是不巧的很,家中有要事,我得赶紧回去。
能有什么要事,还能没有一顿饭的功夫。
又没有什么人命关天的事情!
张廷爵也是想和贾环再拉近一下关系,不管怎么说,张家今天算是在太上皇面前长脸了,人情得认。
你还真说对了,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晚一点你回家之后,估计也就能听到消息了。
我们家东府出事儿了!
出去吃酒是不可能的,毕竟家里死了长辈,还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像话。
还真出事了,需不需要帮忙?
一听真有事,张廷爵也不好继续坚持。
反而开始主动关心了起来。
应该用不
贾环下意识就要拒绝。
随即想到有个人也好,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你要是没什么要紧事情的话,就跟我回去一趟,说不定还真能帮上忙。
对于张廷爵本人,贾环其实是没什么指望的,主要还是后面有个大学士,而且还是跟皇上关系比较近的大学士。
我没什么要紧事,就算是有也可以往后挪挪。
关系其实就是这样一点点相处出来的。
半个时辰之后。
贾环回到了宁荣街,过了荣国府门之后,直接来到宁国府。
下人们都已经布置起来了,灯笼牌匾,以及下人们该有的丧仪打扮,一样都不落,全都齐备了。
可以看出来,一定是有人在后面主持工作了。
由于张廷爵是跟着一块过来的,贾环也就没有坐马车,直接从角门进入,而是在正门就下来了。
给三爷请安。
门口站着的是赖升,贾环虽然来宁国府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得益于在荣国府的翻云覆雨,更是把赖大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所以赖升虽然不是贾环正经的下人,态度上倒也十分客气。
起来吧。
大老爷在哪里?
贾环一上来,就直接要找贾赦。
没办法,政老爷这时候,应该也是差不多接到消息往回赶。
再说了,东府现在能当家的,也就是赦老爷了。
大老爷这会,应该还在正厅,顺天府的仵作们还在填写尸格。
死人这种事情,虽然每天都在发生,但是像宁国府这种,一下子死了祖孙三代人,还是比较少见的。
出于工作严谨的考虑也好,还是出于分担责任的考虑也好,顺天府一下子来了五名仵作。
而且还有一点,贾珍毕竟也还有爵位在身,突然暴毙身亡,总得有个正式的说法,所以每逢重要的文官武勋突然离世,总得先经过一道官方的手续,才能算是正式认定正常死亡。
不然的话,总是显得有些做贼心虚。
要是再传出去一点谣言的话,就又是一起波澜。
张兄请吧。贾环说着就引张廷爵往里走去。
穿过宁国府正院,刚要进仪门,就见到几个官差打扮的中老年人从里面出来,擦身而过,倒是没有见到赦老爷。
进入正厅之后,就见到赦老爷正在安排下人,把棺木先盖上。
只是盖上,还有到封棺的时候。
贾环就在旁边看着,等到搞定之后,才跟赦老爷行了一礼。
私下里无所谓细节,有外人在,还是要遵守一下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