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委婉建议道。
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政老爷这种心态很拧巴,既想要好处,又想要名声,典型的又当又立。
在这个层面上,相较于政老爷的扭捏,贾环反而更加欣赏赦老爷没脸没皮的那股子劲儿。
只是让大老爷出手的话,少不了见者有份,过手肯定要沾一点。
政老爷倒是无所谓道:理应如此,理应如此
看到政老爷的态度,贾环还是有点不舒服。
倒不是太在乎那么点银子,而是通过这件事情的侧面,看出来很多的问题。
贾环心知自己以后要做的事情,要远比整顿一个贾府的下人风气复杂的多。
如今只是这么点小问题,政老爷都已经开始心生退意,更遑论以后的宏图伟业了。
此时,贾环只感到一种深深的孤独感和无力感。
日上三竿之后,气温终于升了起来,在太阳底下也暖和了许多。
贾环结束了一早的课业,和政老爷相约来到东路贾赦院,外书房。
其实贾赦居住区的范围并不算小,整个东路从前到后大概三四重院落,全都是贾赦的地盘。
按照一般的习俗,中路是留给家中尊长者居住,东路院子留给长子居住。
所以贾母还在的情况下,贾赦虽然是长子,但是让出中路来,也没有什么不合适。
至于贾政,不过是沾了老太太的光,所以才能够舔居中路院子。
但是实际上使用也不是特别频繁,不过就是个面子问题。
坐定之后,贾政笑道:今日族学的先生已经到了,是李守中的大弟子李之芳。
也是想着他性子比较刚直,正好改一改咱们家族学的风气,也好让后辈们之中,能够出一两个人才。
看得出来,政老爷虽然嘴比较硬,但是在内心里还是有点怵贾赦。
不过想想也是,一般家庭好像都是这样,长兄和长姐,都像是家里的大哥大和大姐大一样,具有天然的血脉压制。
赦老爷则是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族学的事儿你做主就行了,东府珍哥儿的态度,上次你也看到了,压根就不上心。
再说了,请先生的银子,也还是咱们这边出,你拿主意就行了。
自从当年的事情失利之后,贾赦就一直夹着尾巴做人,没事儿捞点偏门银子,多搞几个小妾,整个一花花公子的模样。
一开始的时候,倒不是贾赦喜欢这样,而是不得不这样做。
站错了队就应该要受到惩罚,如果还是每天斗志昂扬,奋发图强,才是真的作死。
只是多年下来,不得不,也变成了习惯。
毕竟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的事儿。
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们就忙去吧,我昨儿睡得有点微晚,还得去睡个回笼觉。
不得不说,武勋确实比较爽。
反正也不打仗,有没有职位,贾赦也不是很在乎。
再说皇帝也不可能让先太子的亲信出来领兵,万一想不开反戈一击的话,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上班,到月还能领薪水,贾环实名羡慕。
大伯有没有兴趣一起发点财?
虽然贾赦有起身的意思,但贾环还是不紧不慢。
果然,听到发财二字,贾赦的兴趣就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发财?发什么财,大侄子?
当然是发大财了!
贾环几乎忽悠道。
话说到了这份儿上,贾赦也不着急回去睡回笼觉了,只要有银子,就能精神抖擞。
感觉就像是蹲了十年刚放出来,然后就就有人给叫了两个高端外围一样。
贾赦重新坐下之后,满脸堆笑道:还是大侄子孝顺,有什么发大财的好事儿,还能想到大伯。
你放心,只要大伯得了好处,绝对忘不了你。
喜欢银子没什么不好意思,至少赦老爷就比较坦荡,很对贾环的胃口,比政老爷口不言利,心里却打着小算盘强多了。
您难道就没听说,外面早就传开了,咱们府里的管家,那可都是富甲一方,比咱们当主子的可阔绰多了!
贾环有点夸大其词,但也是故意而为之,想要马儿跑,还想马儿不吃草,世间哪有此等美事?
夸张一点,也是为了引起赦老爷的兴趣,都是为了工作,谈不上骗人。
嗨,我还以为什么发财的路子,都是骗人的,大河无水小河干,咱们府里的银库都快见底了,他们能有几个银子?
贾赦明摆着不相信,一直摇头摆手。
您就没想过,就是因为他们富甲一方了,所以府里才没有银子
贾环轻描淡写,但是却发动了致命一击。
无论是贾赦还是政老爷,当时就愣住了,然后仔细回味了一下贾环的话,突然就一拍大腿,道:好像还真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