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说起来,也是李守中动手在先。
刚一上来,在贾环这个小辈面前,直接开喷,一点面子都没给政老爷留,现在以牙还牙,李守中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这点冲击,对于二人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都是朝堂上混迹多年的文官了,和武官动辄就要比武单挑入你娘不同,文官基本都是能吵吵绝对不动手。
多年历练之后,唾面自干的本领早就练就出来了,当下只是在小辈面前丢个脸而已,不值一提。
存周兄,看你这话说的,愚弟能有什么要求。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还是儿女亲家,虽然珠哥儿不在了,但兰儿毕竟也是我的外孙,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呐。
李守中也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露了底了,没想到贾环年纪不大,心眼却不少。
此时已经处于下风,被贾政挤兑两句,也只能生受着,还得赔着笑脸。
没办法,谁让自己动了贪念,儿女子孙都是债啊
不过政老爷显然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所以在李守中服软之后,也就没有继续咄咄逼人,而是笑道:没关系,亲兄弟还得明算账。
如今有事情需要劳烦你出手相助,该有的规矩,我也都懂,你就放心吧。
小辈不懂事,说话办事有点没分寸,还得请李兄多多体谅,毕竟还是年轻,还需要咱们教一教,带一带。
好家伙,正话反话都被你们爷俩说完了,一个挖坑,另一个填土,山上的笋被你们爷俩都夺光了,相声皇后来了都得直呼一句好家伙。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李守中还能说什么,只能宽容一点,大度一点,忍住心中的委屈,笑道:没关系,咱们做长辈的,还能和小辈计较这个?
不能够!
我瞧环儿也是个有出息的,马上不就要进国子监了嘛,到时候我来好好调教调教,争取为朝廷培养个栋梁之材。
贾环登时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草率了!
之前只想着钓鱼谈价格,忘了对面坐着的,是自己接下来的去上学的校长。
这不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吗?
不行,得赶紧想个法子。
不然还没报到,就把校长得罪了,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
就算是看着两家的关系,下死手不至于,但是下个狠手,让自己难受一阵子,还不是什么大问题。
而且还可以美其名曰,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伯父,这是大嫂让我带给您的书信。
说着贾环就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上面写着父亲大人亲启。
信封没有封口,显然不担心贾环偷看。
李守中接过一看,果然是女儿的笔迹,不过倒没有着急直接打开看里面的信件上的内容,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虽然心中却是有点惦记着,但是外人面前,文人的风范还是要表现一下。
即便做不到谢安那么装逼,但模仿一下,总还是可以的。
贾环也没想到,读书人竟然那么喜欢装逼,只能硬着头皮笑道:伯父,要不您还是看一下吧,来之前听闻大嫂提了一句,说是有要事和您商量。
没办法,贾环已经提前看到了信件的内容,就是在帮着做工作,肯定是现在看的话,效果最好。
李守中手指轻轻在信封上敲击了两下,显然有点犹豫不决,尤其是贾环主动的态度,才是李守中最大的顾虑。
如此积极显然不正常,尤其是竟然开始教长辈做事,明显不是很符合常理。
犹豫再三之后,李守中还是打开了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件,简单浏览了一下之后,差点气得飞起
再也不是当年贴心的小棉袄了,已经开始漏风了
放下手里的信件之后,李守中没好气道:行了,话既然已经都说到了这份儿上,那咱们就开门见山吧。
兰儿进国子监的事情,我就不管了,由你们来负责运作。
至于族学先生的问题,我可以帮忙,从我的学生之中,挑最合适的安排过去,但是以后李家的后辈们,如果也到了读书的阶段,你们必须无条件接受。
当然,该守的规矩,大家都还是要遵守,我也不会让你们难做。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都知道事情成了。
贾政笑道:那愚弟就静候佳音了!
最大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的氛围就变得祥和了许多。
只是李守中表情变得耐人寻味道:存周兄,我听闻恩侯兄最近收敛了很多,你们这是要改变之前的筹划了?
一句话没头没尾。
贾政的脸色却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叹了口气道:都是被逼无奈,再不重新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