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
他的眼皮抖动几下,没听到白芨的回复,想睁眼又不敢睁开。
白芨叹了口气,抬手附在他的眼上。
这么漂亮的眼睛,还是别看这些脏东西了。去看看更多美好的存在吧,你是值得的。
柳青身体放松,倒在白芨的怀里,也不知道听没听到这句话。系统一直闪来闪去,心疼的直叫,〖太可怜了,呜呜,他还没到七岁。〗
白芨把柳青抱起,系统又让她调姿势,说是要以柳青的舒服为主。
白芨忍了又忍,最后干脆选择背着柳青。
我刚打完架也很累啊,天啊,真的太疲惫了吧,手感觉都要断了。
〖知道了知道了,那回去泡个热水澡?〗
啧。
货仓的大门被打开,来人慢步走了今天,白芨整完柳青,抬头看她。
学校那边怎么说?
一个个跟孙子一样,什么屁都放不出来,只说会调查,还要走流程,搞那些烦人的一套。明姑罗皱眉,就差指着那些人类说无能了。
总之,他们坚决不信这小子是在学校被带走,因为附近的监控没有拍到,也没有什么线索。
人类相信证据。白芨并不觉得惊讶。
过于依靠证据,会变得被动。明姑罗做事快刀斩乱麻,往往那些对手还没有出手,就已经被她按了回去。
她不会留下敌人,也就不会有让敌人留下证据。
可如果人类不依靠证据,人类的社会就无法再进行。白芨笑着道,我们不也是要有证据吗?
我们不会张口闭口都是证据,而且我们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想法,有仇就报,如果情况特殊必须要把对方给宰了。说到这,明姑罗更加不爽,但人类,竟然会把他们管理起来。
监狱吗?白芨想了想,灵物和诡物一族,有能力的肯定还是会要求对方以命偿命,人类中的灵原者也是如此,但普通人不会。
可是,这就是白苏要守护的东西。
脆弱又强大,赤裸丑陋又如此美丽。
我留了一个活口,罗,让他一定要告诉我我想要的答案。
柳青醒的时候,已经是艺术节的第二天,他是在自己的房间醒的,身上细碎的小伤口也都被处理好了。
他坐起身,身体还有些发软。
敲门声正好传来,柳青以为是女仆,让人进来。
我以为你要躺过整个艺术节,但白芨说你醒了。
不是女仆,也不是白芨,是顿年。
几个孩子里,柳青最讨厌的家伙。
他比自己要更早一天来到白芨的身边,然后一直摆谱,看上去高高在上的,还变着法的吸引白芨
柳青讨厌顿年,他看到顿年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跟自己一样的人,一样是受到欺压的阶级。他第一次时说自己对白芨有杀意,然后又在白芨面前卖乖,过后还设计了他。
柳青自知自己瑕疵必报,是因为他从小的教育,如果他不这样做,在那种地方以他的样貌必会被其他人针对,所以他必须要在别人有任何意向前就动手。
你更希望我一直不起吧?没有如你愿真是对不住啊。
顿年没有接话,一时屋子里非常安静,柳青抬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平静。
白芨不喜欢我。准确来说,白芨她不知道怎么和我相处,她对我有隔阂。
什么?
我要比你们,更怕被她抛弃。
顿年将手里的吃食放在床头柜上,站着看向柳青,俯视的视线让柳青稍感压力。
你怎么知道?而且就算离开白芨,你不也能活得很好吗?在学校你也是如鱼得水。在白芨面前跟他们表演亲热,在学校里就不搭理他们。
因为我想往上爬。你说得对,享受白芨从指缝露出的好处我确实无法接受,我想要更多。
你真是
白芨好像也是因为这个。顿年接着说,愤怒定格在柳青的脸上,让他僵了僵,你和花珀感知敏感,注意不到吗?
白芨?哦,她能感受到什么吗?
白芨能感受到欲望。顿年接着道,这么说有点自恋的感觉,但我确实是身上有很强的欲望,对生,对未来,可白芨不喜欢这些,又或者是不理解?她每次对我的态度都挺僵硬。
所以?你跟我说这些干嘛?
因为白芨没有撇下我,而且也是通过各方面的考虑让平哈来教我,一直对我也很好。顿年道,白芨至今都没跟任何说自己的混血身份,还帮助他遮挡头上的角,让他好去过正常的学校生活。
可他不甘心如此。
白芨看到了,她知道了,也并没有阻拦或者是说教什么。
你在跟我炫耀吗?柳青攥紧被子,咬牙切齿的笑道。
顿年一愣,用朽木不可雕也的表情看了一眼柳青,明姑罗是一位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