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楚不同于李惜月,她在辽王府的这么长时间从没有展现出超越时代的东西,更没有留下过什么特别的经典语录,也就是行为上有些跳脱,也就没有办法直接的确定她是一个穿越者。
这也可以说是她来的时间还太短,有一些属于穿越者的谨慎但不太多,但有一点是可确定的,这丫头太天真。
基本来说沈幼楚是穿越者的事没有什么其他意外,李惜月和李香凝想要弄清楚的也不是这点,而是要知道沈幼楚穿越之前更多的情况。
不管怎么说只要是一个穿越者,那对这个世界来说一定就是有威胁的,废一点的就像是李惜月,除了吃喝玩乐和手工艺之外啥也不是,而李香凝是没有太多用武之地,但谁能说这两人就搞不了事?
威胁大一些的就像是张云,真要给这家伙一个合适的平台,比如说盛明边境一小镇,特别是沿海的那种,信不信不出十年这家伙弄不好真能搞出一支远洋舰队出来,一战水平的。
万一这个沈幼楚也是呢?
而且现在还和一个涉及到谋反中的藩王有关系,这种情况下周喻就再怎么也得重视一下,作为皇帝就更应该注意到任何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统治的东西。
万一这个沈幼楚是个系统拥有者,终极目标就是反明呢?
这种事可能性很小但不代表完全没有这样的可能,那样的话沈幼楚和辽王一脉就必然会是心腹大患。
杀了沈幼楚那是一了百了,可要这么做那就必须把辽王一脉也全部斩杀,可斩杀总要有个理由,现在辽王世子被牵涉进入叛党案就是很好的理由。
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如果要说合理,那最多也就是将辽王世子这一支给灭了,辽王老头还有辽王一脉其他人也还动不了,随意坑杀的话会引来一些麻烦,这么一来不搞大动静反倒更好。
所以周喻也希望这个沈幼楚就是一个天真的白痴,要是这样的话他倒是能够容忍这么一个人在辽王府上待着,不然的话那也怪不得他这个皇帝搞事了。
李惜月的问话还在继续:“你平日里都喜欢做些什么。”
“民女平日就喜欢种种花看看书,有空也会去听听戏曲,其他的倒也没有别的爱好。”
“那倒也算简单。”李惜月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幼楚,道:“看起来是个文静的人,喜欢的也是这些清净之事,怎么就能胆子这么大想到跑到皇上面前去给辽王求情,倒是一点看不出来你是个这么大胆子的人。”
沈幼楚听李惜月提起自己向皇上求情一事,身体又是一僵。
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事,毕竟她因为这个事情被关了这么久没点记性是不可能的。
沈幼楚赶紧低头,小声嗫嚅道:“民女那时只是一时糊涂,见辽王殿下心急如焚才做出那样鲁莽的事,现在已经是追悔莫及万万不敢再犯,还请两位娘娘原谅。”
李香凝喝了一口茶水轻轻放下杯子,淡淡开口:“有教训就是好事,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你都应当做到个恪守本分,以下犯上之事不可再犯,不要辜负了辽王对你的爱护之情。”
“民女记住了。”沈幼楚连连点头,道:“以后民女绝不再犯。”
李香凝道:“不过皇上虽然是放你出了天牢,但因为你太没规矩才被教训,为免以后你因为没有规矩再犯错连累了夫家,皇上令你前往宫中好好学学规矩,什么时候学懂了那些规矩什么时候才可离开。”
“啊?”
沈幼楚惊讶的发出了声音,整个人就像是要崩溃了一样差点没哭出来。
好不容易从天牢那个可怕的地方出来,结果却要被送到宫里去学规矩?她心里那个霸总皇帝的形象再次浮现,又给霸主贴上了恶毒小气的标签,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李香凝轻哼一声:“怎么,你不愿意?”
忽然听到李香凝的轻哼后沈幼楚猛的缩了缩脖子,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是被她死死憋了回去。
她哪里敢说不愿意?面对这两个一看就身份尊贵且奉了皇帝旨意来的人,她现在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别说是两个贵妃娘娘了,就是一个太监她也得罪不起啊。
沈幼楚连忙摇头,声音明明带着哭腔,却又要强做出一副我很高兴的模样:“民女不敢。民女只是没想到,皇上会如此开恩让民女有机会去宫中学习,实在是太让人惊喜了。”
李惜月微微一笑:“那倒不必如此,皇上让你去宫中也是为了你着想,毕竟你一个丫头小小年纪就被关进了天牢,出了这种事总归对女人家不太好,让你去宫中学点东西以后回了辽王府也能更好的融入进去,但你要记得宫中规矩森严可千万不要再冒犯了谁。”
“嗯嗯。”
沈幼楚听到李惜月的话心里也是要吐血了,什么叫做为了她的考虑,明明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