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文选见他没有行君臣之礼,勃然大怒,拍案骂道:尔乃番邦来使,为何不行跪拜之礼?
巩昌王何出此言,缅国早非明国藩属,今更是敌对之国,行的自然是平交之礼。简牙变神情自若道。
许明不想和他就这个问题纠缠,向白文选使了个眼神,示意此人交给他对付。
既是你我是敌国,那你来干什么?
前来为陛下消灾去祸,简牙变自信满满道。
许明楞了一下,这副架势他好像有点熟悉,似乎在各种三流电视剧上看过,哈哈大笑问道:我何祸之有?
自然是杀身灭国之祸,简牙变道,大明国在清廷铁蹄之下,早已危如累卵。今又侵攻邻邦强国,腹背受敌,取死之道也。社稷倾覆只怕在朝夕之间。
许明发出一声冷笑:好像是贵国军队刚刚大败亏输,有杀身灭国之忧的恐怕是贵国吧。
哈哈,哈哈,简牙变仰天大笑,停住笑声之后,面色一沉,严肃道:我军固然是先败一场,然我国军民以千万计。再打个十场八场不在话下,陛下以为如何?
到现在为止,简牙变感觉自己表现得很不错。出发前,他在家里把以前收集到的情报,又仔细研究了一遍。
神州陆沉疆域尽丧,他怎么看都觉得大明国快完了。如果自己摆出强硬态度,对方还敢继续打下去吗?
他估计明国皇帝听到这里,肯定会脸色大变,甚至马上求和。他分析过永历皇帝的性格,认为永历是软弱无能,经不住惊吓的鼠辈,否则怎么会有逃跑皇帝的称号呢?
明军的确是勇猛善战,但俗话说的好,一将无能累死三军,软弱的皇帝就是他们的致命弱点。更何况自己还有王牌。
许明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你就回去转告莽达,我们再打个十场八场就是了。
简牙变没料到对方竟然是这种态度,脸色一变,狠狠道:难道陛下不顾太子性命了吗?
许明正色道:我原以为莽达遣你来,是有和谈诚意的,想不到竟是如此无礼。你既熟知我大明国情,不妨再去问问,大明国有被人质要挟过吗?回去告诉莽达,换个人来谈。送客
说完,就转身离去,中止了第一轮谈判。
送走简牙变后,白文选找到许明,惊讶问道:陛下,难道真的想和缅国继续打下去吗?我们还有清军这个心腹大患,再和缅国战下去,对我军不利呀。
许明苦笑:我怎么会不知道。对方的牌实在太多了,我们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杀手锏。再谈下去也不会有好的结果。不如再拖一拖,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弱点。
当晚,他找到了沐剑声,再次询问了缅国的情况。
沐剑声对云南一带的土司比较熟,对缅国的情况只是略知一二。那边实在太远,脱离明廷控制已有快两百年,情报网早就断了。
连沐剑声都不太了解许明忽然想起可以重新审一下那些被俘虏的军官。
那些军官很多都是缅族人,和蛮莫这边的摆夷人并不是同族,语言也不相通。所以之前都只是简单问了一些军事情报。
两国交锋,不仅仅是军事上的较量,更重要的可能是政治角力。
许明找了几个翻译,连夜对几个不同等级的军官又重新审了一遍,终于找到一个思路。
第二天,他传召了赖洪勐,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他把这个任务仔细讲解了好几遍,并叮嘱务必把人给请过来。
简牙变回到阿瓦后,被莽达狠狠骂了一顿。
对待天朝上国,怎么能如此无礼呢?对方是大明皇帝,可不是万里而来的葡萄牙荷兰商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捏的。
简牙变痛定思通,在家把明国历史重新复习了一遍,发现对方生气是有道理的。
当年土木堡之变,瓦剌国也先曾俘虏英宗皇帝,用来要挟大明朝廷投降。这件事被明国上下视为奇耻大辱。
这次自己拿太子来要挟,不是揭人伤疤打人脸吗?他认为将大明太子作为一个条件,而不是要挟的手段,可能效果更好。
几天后,他再度领团出发,前往妙当。
但这次他没能很快见到许明。
沐剑声告诉他,皇帝到各地巡视去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
他还能去哪里巡视?上山找土司喝酒吗?简牙变惊讶问道。
陛下行踪乃是机密,不便奉告。沐剑声脸色装出一副警惕的表情。
我先和巩昌王谈也可以。
巩昌王军务繁忙,到蛮莫去了。
沐剑声提议,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带他到处参观一下,打发打发时间。
简牙变无可奈何,在妙当的工地上转了好几天,每天都弄得灰头土脸,满脚是泥。在心里暗暗记下各种防御要冲之余,对促成和议也越来越悲观。
明军在妙当如此大兴土木,总不会想送给缅方做见面礼,肯定是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