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同僚拦在了其面前,笑曰:贾大人这般着急,可是要去东城梦溪斋?若是如此,刚好某与你一同前往。
我只是昨夜耐不住赵姨娘请求,答应她今日过去她那边吃中饭罢了,去什么梦溪斋作甚?
贾政心中十分疑惑,拱手笑道:原来是赵大人,只是眼见时辰不早了,回去用膳罢了,莫非是梦溪斋的五石先生有什么大作问世,惹得赵兄想要一睹为快?
赵姓官员闻言十分诧异,揪着一撮胡须道:难道贾大人竟不知道?
贾政更加疑惑了,说道:还请赵兄解惑。
那人便说道:听说梦溪斋里新出了一部话本,名为侠客传,某本以为只是又一供市井消遣的俗物,难登大雅之堂,只是今日却听人说此书遣词用句相当不俗,且对于汉朝时事风土等颇有见地,值得一观,吾便起了兴趣,想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书能引得那些人将梦溪斋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哦?若是如此,那倒还真的可以观之一阅。
贾政只喜好经义文章,平日里就爱和一些人清谈,因此对这种书兴致乏乏,闻言也没多大波动。
赵姓官员见此又说道:贾大人可知著书之人是谁?
不知是哪位名家?
他呵呵一笑,开口说道:正是贾大人族中子弟,贾蔷贾去病。
贾政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大惊失色:竟是蔷哥儿?!
望着贾政这般神态,赵大人不由得在心中一声冷笑。
听说那贾蔷和贾家闹的十分不愉快,都出走贾府自立门户了,如今一看,传闻倒是不假。
他幸灾乐祸地想道:能被圣上派人口传圣谕,甚至赐下表字的人,贾家自己却无动于衷,活该你贾政一直待在这个清水位置上不动弹。
赵大人故意当着贾政的面又说道:贾蔷能被圣上夸赞一声文武双全,想来是有大才的,著出这种引人瞩目的书倒也正常,贾大人,恭喜你贾家又出一麒麟儿,他日光耀门楣指日可待啊。
看着同僚的羡慕,贾政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万般滋味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能讪讪一笑,勉强糊弄过去。
面对赵大人的邀约,他自然也是借口推拒掉,带着重重心思加速往府邸行去。
当日,本来在了解事情的真相后,贾政就对霍去病心生一分愧疚,又起了爱才之心。
然而双方都闹成了那样,老太太也发了话,他也就不再好意思去管,索性放任自流。
只是没想到,如今这个晚辈著的话本,居然都传到了同僚耳边,想来是真有几分本事的。
我贾家,险些痛失麒麟儿!
贾政一想起当日差点将霍去病划出族谱的事情,顿时就老脸一红。
再想想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贾宝玉,这份羞赫立刻又变成了羞恼。
念及于此,他回到贾府后,第一时间却并没有去赵姨娘那座院子,而是径直去了贾家族学所在地。
好爷们儿,这次可又让金荣大爷我给逮住了吧,你们两个躲在后面搂搂抱抱的,还敢说清白?
姓金的,你也好意思说我们,你自己贴的一手好烧饼,不买一个吃去?
刚走到族学门口,贾政就被里面传来的各种污言秽语给闹的满脸黑线,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身边的带路小厮立刻推开了门,瞪眼看着那几个争的面红耳赤的清秀少年。
真是混账东西!贾政背负双手叱道。
喧闹嘈杂的学堂瞬间就安静下来,纵使是没见过贾政的,也知晓来人肯定不俗,再也不敢造次。
政老爷,您您来了。
今日教学的贾代儒有事不在,乃是他孙子贾瑞代为看管,因此下面一应学员很是放肆。
那夜被霍去病吓过之后,贾瑞老实了好些天,然而一想起凤姐那张粉面含春的面容,以及风情万种的身姿,他就又按奈不住找了过去。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熄了捉弄他心思的王熙凤根本不再装模作样给他好脸色,直接叫丫鬟平儿将其骂了出去。
灰溜溜的贾瑞只好又回到无所事事的状态。
如今见到贾政,心中惊诧之余不由得暗骂自己倒霉,怎么刚好就撞上了政老爷来巡视。
贾政也懒得跟他多说一句话,扫视一圈后,见没有发现宝玉,便皱眉道:那个孽障呢?
这
贾瑞顿时就慌了,神色犹豫,不知该说些什么。
快说,不然就自己去宗祠跪着领家法!贾政已然猜到缘由,心情越发不好。
贾瑞一听,立刻就把宝玉给卖了:老爷,宝宝玉他说自己头疼,回去歇息去了。
好一个小畜生,这才来了几天,就又开始装神弄鬼了。
贾政冷笑一声,转身就去寻贾宝玉。
而宝二爷自己,刚回到碧纱橱,却没见到一个姐姐妹妹,寻人问过后,便兴高采烈地拿着刚得到的一本书跑去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