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倒也没失望,而是看着窗外眉眼极其俊秀,仿若画中人的霍去病,心道:我道皇兄只是找把刀,也不必赐下个大汉冠军侯的名讳,没想到是这少年还真有几分能耐,莫非皇兄对他还有别的打算?
那张英气十足的面容在蹙眉后,竟也多了些女儿家的妩媚,尤其是一阵微风拨开锦帘,晃动着青丝中的碧玉木簪,更是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抿起朱唇思索,片刻后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两次碰见这贾去病,都是在打人,倒也算是有趣,有缘,公公,你拿着我的令牌出一趟面,也算是帮他省个麻烦。
是,殿下。
内监闻声转过头,接过帷帘内递过来的一张刻有长乐二字的令牌后,又犹豫道:殿下可是要卖那位小贾公子一个好?
打量着远处那位英武少年,女子摇头轻笑:
有才华的人本宫见多了,但没几个能笑到最后,他还不配让我卖个好。只是景佑勋贵一脉近些年太过放肆,今日碰见,敲打一番也算是为皇兄解忧,倒不必专门和那贾去病说些什么,去吧。
待见着内监的背影渐行渐远,女子眸中的讥诮也越发明显。
她这位皇兄,的确算是个好皇帝,可就是疑心病太重了。
砰!
随着最后一名亲随被砸飞在走来的内监脚下,看热闹的地方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望着不到二十息功夫,就将三名从九边战场退下来的精锐悍卒打个半死的霍去病,张茂彻底服气了。
只是面对对方要将自己三人绑去步军衙门的行为,他还是十分不能容忍。
贾蔷,你当真要鱼死网破不成?!红着双眼,张茂厉声喝道。
霍去病冷冷一笑:某以后出门都要擦亮眼睛了,还怕你威胁?
事实上,他还真有些头疼。
这番出手他自然不会后悔,只是如今众目睽睽之下,结了仇,又不能把对方杀了,这就导致后续会很麻烦。
将对方送进步军衙门,把这份礼或者说麻烦扔给谢鲸也是无奈之举。
由他出面,来和永顺伯府等打擂,会让霍去病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呢,作为新官上任的谢世伯,肯定也会欣然收下这三人,用来恶心恶心景佑功勋。
只是这么做,无疑会让他再欠下定城侯府一个人情,因此这也是霍去病没有办法的办法。
终究是没有身份,地位低下,以至于打了几个纨绔,都要瞻前顾后。
霍去病心中暗叹。
正当他持着马鞭走向大喊大叫的张茂时,一个双鬓花白的老者突然走到了二人中间。
一开口,便是令人有些天然不适的阴沉声音:两位公子,可否容咱家说几句话?
宫里的太监?
霍去病眉头一皱,又见对方身上的黑水秀袍以及山字无翼冠,更是心中警觉,这分明是皇城司的衣装。
而知情更多的张茂,在看见对方手里刻有长乐字样的令牌后,更是面色一惊,拱手行礼道:原来是苏公公,不知是哪阵风将您吹来了?
霍去病站在这位所谓的苏公公身后,一言不发的打量着对方。
苏公公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了两声,又看了看地下的李敢和吴升,说道:咱家来的时间可不短了。
张茂被他笑的头皮发麻,闻言更是心紧,强笑道:一番玩闹,让公公见笑了。
那位被封为长乐的长公主殿下身份特殊,深受天家信任和喜爱,不仅掌管着内务府一大半的事务,手上更有一支特殊的皇城司,与监察百官不同,乃是专门用来监察宗亲皇室的。
因此,对于皇亲贵胄来说,最不想见到的人当属宗人府的宗人令和长乐长公主。
而苏公公,作为公主府对外的大管事,亦为很多人忌惮。
苏公公没有理会张茂的话,而是举起了手上的令牌,阴恻恻道:长乐殿下说了,尔等世受皇恩,身为大盛臣子,却公然无视朝廷律法,已是犯了大不敬之罪,又当街逞凶,究竟意欲何为?!
一听这话,张茂顿时有些惊慌失措,当即跪了下来道:长公主殿下明察。
苏公公冷笑一声:殿下仁义,不愿多计较,只是命咱家带句话,当今陛下爱民如子,他日若再发现尔等行欺压百姓之举,可莫要怪皇城司多事!
张茂瞬间松了口气,连连道:定然不会再犯。
若是让这老阉货把自己带去了皇城司,那怕是比落在谢鲸手上还要凄惨十倍。
行了,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张茂大喜,趁此机会,连忙指挥受伤的亲随拖着李敢和吴升就要离开。
霍去病在一旁也看的有些发怔,他本以为这老太监是来帮对方解围的,只是转念一想,他何必跟这三人还演一场戏呢?
而且,看张茂那惶恐不安的样子,倒也不像假的。
长乐长公主这又是何许人也?居然能吓住永顺伯府的张茂,莫非是馆陶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