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谦走出,步伐有些沉重,迎着醉人的清风,心情却好不起来,寻了个方向匆匆而行,来到一家书铺买了本《大虞律令》,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做了怎么惩罚,上面写的清清楚楚。
想要好好活着,就必须熟悉大虞规则,而《大虞律令》就是规则。
和郑经的这次谈话让陈谦愈发没有安全感,意识到很多事不能依着自己以前的脾性来,得学会入乡随俗,用规则保护自己。
一路疾行,匆匆回到铺子,见武秀儿正独自一人静坐,脸色很差,还有泪痕,赶紧上前说道:秀儿,我回来了。
武秀儿像一阵风似的,瞬间刮到陈谦怀中,紧紧环抱,生怕失去,就连身体都在紧张的颤抖,带着哭腔喊道:夫君,我以为,我以为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陈谦已经感受到了武秀儿浓浓的关心,心中一暖,将怀中娇妻反抱住,安慰道:放心吧,你夫君可是有大本事,不会有事,何况去的是郑府,郑大人对我有恩,岂会加害。
我是担心别的人。
陈谦岔开话题:听说大虞有了爵位,一般人不敢招惹,可是当真。
那自然,爵位在身,高人一等,就连世家大族都很多没有爵位,夫君怎么忽然说起这个?武秀儿被话题吸引,轻轻将陈谦推开,一脸娇羞。
傻瓜!
陈谦轻抚武秀儿脸庞上的泪珠,安慰道:你夫君打算弄个爵位,以后就不怕小人上门了,高兴吧?
武秀儿不仅不高兴,反而紧张起来,低声问道:夫君忽然想要爵位防身,是不是有人要下黑手了?告诉秀儿,秀儿晚上走一趟。
晚上哪儿也不许去,只能留下陪你夫君。陈谦心中一暖,牵着武秀儿上二楼,在椅子上坐下,准备好好思考一下明天的比斗怎么应对。
虽然只有三道题,但要是东楚使团不服,临时加题呢?大虞皇帝看到胜利必然高兴,会乘胜追击,打击东楚使团威风,到时候让自己继续出手,败了恐怕爵位没了,还会小命难保。
摘星楼背后东家是宫中人,大虞皇帝怎可能心无芥蒂?不得不防。
武秀儿见陈谦脸色沉思,没有打扰,下楼烧了热水端来,放在陈谦脚下,蹲下,轻声说道:夫君,抬脚,我给你洗洗。
自己来吧。陈谦哪里享受过这般待遇,一时不适应。
夫君抬脚便是,给你按按穴道,活血顺气,有助于睡眠,看你精神恍惚,心事重重,秀儿别得也帮不了,就让秀儿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那好吧!陈谦抬脚,心中满是感动,暗暗发誓,就算不为自己,为了妻子明天也要好好发挥,不能怂,更不能死!
嘶,好疼,轻点!陈谦忍不住身体一颤,喊出声来。
啊,夫君如此不受力?
从未被人如此照顾过,不习惯,你轻点就好。
哦,这样呢?
这个力度刚刚好,秀儿真厉害。陈谦舒服地闭上眼,被按得浑身发热,看着武秀儿妙曼的身材,胸口随着手臂用力晃动,眼神狂热起来。
洗好脚,两人默契地朝卧榻而去!
又是一夜读书声。
第二天,陈谦神清气爽,发现已经晚了,赶紧穿上新买的儒衫,一起匆匆吃了点早餐,叮嘱武秀儿不用作陪,采购些被褥等生活用品运去山庄,独自一人直奔圣心阁而去。
圣心阁乃大虞文人圣地,有着大虞最多的藏书,更是名士才子交流之所,也是朝廷文化圣典,活动举办之地,一大早就有传旨太监过来,随行的还有一支龙虎卫戒严,大虞禁军,直属于大虞皇帝。
阁主率众接旨,一听要在圣心阁举办闹得沸沸扬扬的比斗,喜忧参半,喜得是如果胜出,圣心阁跟着名声大噪,如果输了,圣心阁受牵连,名声扫地,但圣旨不可违,只好率众做准备,一边派人打听应对的人是谁。
在圣心阁比斗是陈谦要求,让郑经去办的,只因对朝廷皇宫有着排斥心理,也想看看大虞皇帝会不会答应,答应则说明其渴望胜出,有这份渴望在,只要胜出,小命就能保住,爵位也有望拿到,不答应则说明根本不在乎输赢,那就带着家人赶紧跑。
等赶到圣心阁,就看到周围被龙虎卫戒严,旌旗烈烈,铠甲森森,阵仗庞大,心中稍定,这大虞皇帝还是真心想比一场,捞回面子,有需求就好办,迎上去,见一名校尉上前阻拦,拱手一礼:在下陈谦!
不认识,圣心阁今天有大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看你是读书人,也不为难你,快滚吧。对方不耐烦地说道。
陈谦一怔,这郑经办得什么事,也太粗心了吧?居然不交代清楚。
士卒奉命行事,讲理肯定不行,陈谦后退一段距离,免得误会,拔刀相向,寻思着要不去郑府一趟,找个熟人带路?
哟,这不是陈兄吗?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陈谦回头一看,正是逍遥公子,披头散发,一脸不羁,心中一动,不会这么巧吧?假装不知地问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