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素雅的卧室里,香炉袅袅,阳光静好。
郑经躺在床上一言不语,定定地看着窗外,心事重重,郑家二代,三代男女围坐在一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人说出一句话,气氛有些压抑。
片刻后,郑经忽然生气地问道:小友恐怕不在城内,老大,你是嫡长孙,代表老夫走一趟观云山庄,应该在那边,态度要恭敬,小友要是生气不来,老夫扒了你的皮,快去!
老爷子,这么大火气?看来病的不重,那我就放心了。一道调侃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陈谦大步进来。
小友来了?
郑经眼睛一亮,挣扎着起身,有人赶紧上前搀扶,却被郑经拍开,终归力气不够,没能坐起,却兴奋地说道:哈哈哈,小友来了就好,你们都出去。
爷爷!
爹!
众人不可思议地喊道,到底谁是家人?
怎么,老子的话现在不好使了?郑经板着脸喝问道,威势十足。
众人不敢忤逆,赶紧起身离开,临走前深深地看了陈谦一眼,目光复杂,陈谦没在意,反正结交的只是郑经,不是所有人,上前,在一张矮凳上坐下,打量着郑经,一边笑道:你说你,一把年纪了,这么拼干嘛?
朝廷脸面,帝国威严,岂能不维护?郑经板着脸说道,想到什么,忽然神情一松,叹息道:唉,终归是老了,多谢你能过来。
老爷子,您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所想,所虑,所忧。
郑经点头,思忖片刻,低声说道:这次是个机会,所以才找你过来。
此话怎讲?陈谦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朝廷没下旨意也就罢了,现在旨意摆在圣心阁,天下皆知,无法反悔,若你能解决危机,必须封爵,大虞爵位份六等,王公侯伯子男,哪怕是最低等的男爵,某人想要杀你,就得掂量。
陈谦听懂了,只要有爵位在身,摘星楼背后之人就不敢明目张胆下死手,也不能依仗权势逼迫,就算暗中下黑手也得谨慎,不能留下破绽,这么一来,自己的安全保障就更大了。
下一刻,陈谦起身,郑重一礼:老爷子,您的良苦用心,小子铭记于心。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郑经赞赏地笑了:只要你有了爵位,老夫就能举荐你入朝为官,有老夫扶持,再以你的才华,很快就能立住脚,开创一番天地,到时候,某人就不是要杀你,而是得拉拢你,懂吗?
入朝为官就算了,小子志不在此,不过,小子斗胆问一句,那人倒地是谁?陈谦说出心中疑问,一双眼眸紧紧盯着对方,满是期待。
郑经认真说道:非老夫故意隐瞒,或者要挟,而是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若你白身,一介秀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不如不知道,找个地方躲起来,隐名埋姓过日子,或许还有希望活下去,依老夫看,你唯有出手,拿到爵位,名扬天下,让对方忌惮,才有活命机会,所以说,这是一次机会。
但也会引来无尽麻烦!
你现在的麻烦还少吗?
郑经反问道:听说三皇子找过你,这事瞒不了多久,摘星楼背后之人和三皇子是对手,肯定会愈发记恨你,还有,东楚国文风昌盛,这次来就是要打压大虞文风,才子,要是知道望江楼那对联是你所作,必然杀人灭口。
陈谦意识到自己还是想简单了,沉默思忖。
郑经一片良苦用心,出手不是问题,问题是自己肚子里半桶水,没把握啊。
不过,郑经说的对,麻烦已经开始,接下来会更多,想要不麻烦,躲是躲不开,唯有迎难而上,解决麻烦,或者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沉吟片刻,陈谦问道:先说一下比拼内容看看。
郑经听出陈谦话语中的松动,赶紧说道:三道题,一对,一诗,一局,对是对子,给的上联,相信以你的本事问题不大,诗是诗歌,以山水为题,借物咏志,看谁作的好,一局是棋局,古残局杀破天,听说过没?
陈谦哪里听说过,看到旁边有围棋,便拿过来放在床上,郑经也来了精神,这陈谦帮助下挣扎着坐起,拿起黑白子一一摆放。
很快,一个残局出现在眼前。
陈谦一看这不就是鬼神愁的升级版,快要接近当湖十局,破解不难,心中有底后问道:老爷子,上联是什么?
此局能破?
郑经惊喜地追问一句,见陈谦表情轻松,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兴奋地说道:太好了,老夫果然没看错你,听好了,那对子是:一二三四五六七,看似简单,其中肯定蕴藏深意,但老夫猜不透。
就这?
陈谦有些惊讶,要说别的或许不知道,但这对后世太有名,太耳熟能详了,想不知道都难,这对并不难,为何大虞满朝文武名士才子都对不上?
果然是以武立国,这文化水平堪忧!
你能对上?
郑经迫切地问道,见陈谦再次点头,表情轻松,哈哈大笑起来,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