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秀儿先将一份药用陶碗捣碎,做成膏状,然后来到房间,对铁娃儿叮嘱道:药膏已经准备妥当,现在帮你正骨,会很痛,忍着点。
没问题,来吧。铁娃认真说道。
时间耽搁越久,伤势越重,武秀儿不再犹豫,就要动手,陈谦猛然想到什么,赶紧喊道:等一下,正骨之痛非常人能忍受,必须有所准备。
夫君不用担心,问题不大。
你们练武之人,忍耐力异于常人,自然没问题,但铁娃不同,一个不好会咬破舌头,甚至牙齿脱臼,不得不防,周叔,找块干净的布让铁娃咬住。
啊行!周叔有些惊讶,但没犹豫。
很快,一块布找来,看着就脏,但穷苦人家不讲究,塞铁娃嘴里咬住,武秀儿看向陈谦,得到默许后动手,摸着骨头先感觉一下位置,错开的尺度大小,方向等,做到心中有底,忽然用力。
咔嚓!一道骨头摩擦声响起。
啊——
铁娃儿惨叫出声来,但声音被布堵在喉咙里,压抑,低沉,痛得满脸狰狞,牙齿紧咬,要不是事先塞了块布,不定出什么事。
武秀儿也看出咬一块布的好处,不由看向陈谦:夫君不愧是读书人,想得周全,这法子很好。
快敷上药膏,周叔,找两块板子和布条过来。陈谦提醒道。
武秀儿拿起药膏敷在伤处,黑黑的药膏散发着古怪气味,让人作呕,武秀儿到底是习武之人,忍耐力惊人,很快将药膏敷好,拿过一块布包裹好。
陈谦提醒道:用板子架在两侧,再用布条固定,避免移动,有助于恢复。
这是什么法子?从未听过。武秀儿很好奇,但还是照做。
陈谦见夹板放的位置不对,低于膝盖太多,起不到固定作用,赶紧上前帮忙,将板子固定好位置,示意武秀儿捆绑。
武秀儿手法很灵活,可见以前没少干这种事,很快将木板固定住,陈谦看向周叔叮嘱道:铁娃这几天最好躺床上,不要下地,腿不要弯曲活动,尽量少移动,等伤口愈合后再说。
记住了,谦哥儿,这真的能行?
陈谦哪儿有底?但不忍周叔失望,郑重说道:放心吧,能行!
那就好,那就好周叔忙不迭地说道,眼睛红红的。
周母满是感激地说道:谦哥儿,这次多亏了你,还有秀儿,你们是周家的大恩人,等铁娃好了,让他替你卖命还银子。
周婶别这么说,这些天想办法买些大骨头过来炖上,给铁娃喝,伤势恢复快,这些银子你们拿着,别跟我见外,将来让铁娃慢慢还就是。陈谦说着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递上去。
周叔这次没有再拒绝,激动地说道:谦哥儿,这次要是没你,周家就毁了,这份恩情太重,周家穷苦,未必还得起,但一定拼尽一切还。接过银票的双手都在抖,干枯的手背青筋毕露,透着悲苦,无助。
出了周家,陈谦心情有些沉重,穷人活不易!
进了自家院子,武秀儿的母亲迎出来,见陈谦脸色不好看,不由看向武秀儿,武秀儿也敏锐地察觉到陈谦心情低落,赶紧解释道:娘,骨头错位,已经归正,敷了药膏,休养几天问题不大。
那就好,饭菜已经做好,先吃饭?武秀儿母亲周氏说着看向陈谦。
陈谦点点头,将情绪压下。
眉娘的母亲柳氏从房间走出来,一边解系在腰上的围裙,一边看向陈谦,目光急切,陈谦会意地解释道:放心吧,铁娃不会有事。
那就好,那就好,老天保佑。柳氏激动地说道。
饭菜端上来,一荤两素,都是大份,还有白面馒头,地主家都不敢这么吃,要不是陈谦要求,没人敢这么造。
大家围坐在一起,都不敢动筷,实在是太奢侈了,吃惯了粗粮野菜,看着肉菜感觉很不真实,纷纷看向一家之主陈谦。
陈谦拿起筷子说道:岳母,柳姨,秀儿,多吃点,把身体亏空补回来,不够再做,家里开销我会想办法,不必担心。
这么吃,真的没问题?周氏忍不住问道。
放心吧,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那就好,秀儿嫁给你是她的福分,老身不求吃好,有口嚼头就满足了,你是个好孩子,武家列祖列宗会保佑你。
武秀儿赶紧说道:娘,柳姨,快吃吧,夫君吃完还有别的事要办呢,对了,娘,夫君买了个铺子,以后秀儿和夫君住那边,晚饭回来吃。
买了铺子?铺子可不便宜。周氏满脸惊讶。
武秀儿委婉提醒道:今天买的,夫君要买,肯定是有大事要办,吃饭吧,吃完我们得过去,一会儿要宵禁了。
周氏会意地点头,没深究,毕竟只是岳母,不是亲娘,问多了讨人厌。
大家吃起来,谁也不说话,想着各自心事。
陈谦脑子里也满是心事,默默吃着,一边思忖。
吃饱喝足,陈谦收拾些必需品带上,夫妻俩出门,等回到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