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油灯上火星炸响,使得通道宛如通往地狱的路,让人不寒而栗了。
陈谦不见狱卒过来,心生疑惑,那么大声谈话不可能听不到,其中必有古怪,渐渐有些猜测,直言道:狱卒没来,和你有关吧?
还有点眼力,怎么看出来的?
陈谦暗自松了口气,真要是有狱卒冲进来,一顿杀威棒估计能把自己打个半死,追问道:你三番两次问我是否认识,可见是个大人物,狱卒不敢得罪,所以不来,这点稍加分析就能推断出,老爷子,你到底是谁?
对方见陈谦不像在撒谎,真不认识自己,顿时兴致更浓,笑道:其他犯人都不敢说话,唯独你很特别,左右无事,不如陪老夫聊聊天,老夫包你在这儿好吃好喝如何?犯人的吃食可无法下咽。
那就多谢了,说说你进来的缘由,看能不能帮你解开你困惑的‘为什么’,如果行,把我捞出去,如果不行,你继续唠叨,保证不拦着,如何?陈谦抛出交易条件,凭自己后世的经验和能力,万一能帮到对方呢?
万一对方又正好讲信誉呢?
陈谦一可不是个坐以待毙之人,何况帮对方也只是动动嘴皮子,没损失。
有枣没枣,打一杆再说。
对方不动声色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老夫能捞你出去?
别问我怎么看出来的,你肯定行。陈谦一脸认真,实则心中毫无底气,不过是为出去找个机会罢了,反正走投无路,不如一试。
不试也会逝世,多一个机会,多一份希望!
老者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敏锐地捕捉到陈谦眼中散发着的自信光芒,这份自信在身边年轻一辈身上从未见过,倒是知识渊博的大儒或者兵法大家身上才有,无一不是某个领域佼佼者,难不成此人真有本事?
心中莫名一动,生出几分期待。
沉吟片刻,老者招招手:凑近些,咱俩聊聊。
陈谦有些讶异,不会真蒙对了吧?上前些,贴着铁笼重新坐下,看着对方不语,耳朵却竖起来。
小子,老夫不想行小人行径,有些事知道了,又没解决办法,会死人的,你确定?对方也上前来,低声说道。
陈谦自嘲地笑道:老爷子,反正也难活着出去,不如搏一搏,不过,如真有解决办法,你确定能捞我出去?
如能帮我,大功一件,只要不是造反,就能出去,不过,你到底怎么进来的?对方好奇地问道。
陈谦见对方倒也没夸夸其谈,反而问进来缘由,可见是在掂量能否办到,也说明对方确实愿意出手,这是个机会,何况自己没得选,苦笑道:得罪了摘星楼,被送进来的。
你居然敢得罪摘星楼?对方惊讶地说道。
准确来说,是不服从摘星楼掌柜的意思,被整。
说说,倒地怎么回事?对方双眸一眯。
陈谦一直在暗中观察对方,见其表情不对,像是动了怒火,心中一喜,赶紧将事情经过大概叙说一番,最后补充道:老爷子,对方查到没人入宫给贵人画像,就断定撒谎,带人殴打在下内人和兄弟,实在霸道,他怎么就断定没人?是宫中有人支持?还是他有密谍渗透到了宫中?
这话有点上眼药的意思,同时也在试探对方深浅。
说完,陈谦看着对方,眼睛一眨不眨,不放过任何细节。
老者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冷声道:简直目无大虞律法,无法无天,这事老夫一定上书陛下要个说法,维护朝纲,正肃法纪。
老头,你行不行?人家可是宫中有贵人。陈谦继续试探。
臭小子,你那点道行就别拿出来显摆,此事老夫一定彻查,如果真如你所言,一定给你个公道便是,如敢欺骗,别怪老夫不讲情面,大虞律法,诬告同罪。老者警告一句,见陈谦坦然点头,不像作为,心中愈发深沉。
但摘星楼背后牵扯太大,老者不想在地牢谈论过多,话锋一转:小子,老夫的事具体不能透露,见你气质独特,不像碌碌庸俗之人,且问你一句,一张白纸上明明写有文字,为何过些天消失不见了呢?
就这事儿?陈谦有些诧异,还以为多大点事,隐形字迹在后世都烂大街了,稍微上点学的人都懂。
这事儿还不难吗?老者反问,见陈谦一脸诧异,这种诧异不是源自字迹消失,而是觉得这事过于简单,不值一提,顿时精神一振,追问道:小子,你知道?快,快与老夫说说。
你答应的事?陈谦话锋一转。
放心,只要你刚才所言属实,保管救你出去,并给予补偿。
陈谦得到保证,虽然未必有用,终归聊胜于无,便直言道:字迹隐形有很多种办法,但只需放炭火或者蜡烛之上烘烤,字迹必然重新显现,记住,别太低,把纸烤焦可就无法恢复了,烘烤时不断移动,便于烤匀称。
此法当真?老者一把抓住铁笼子,激动地问道。
骗你干嘛?我还想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