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阎应元也没见过孙传庭的手笔,更没有见过他的印信,自然有把握将其骗过。
诸位请往寒舍一叙!
看毕信纸上的内容,阎应元心中五味杂陈,这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让他们在门外站着,当真是不应该,连忙邀请他们进屋。
多谢阎典史好意,我们就不进去叨扰了!
为免与他相处过多露出破绽,刘秀谢绝了他邀请自己等人进屋的提议,信已送到,我们明天中午之前再过来,届时如何抉择还请阎典史告知,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不等阎应元拒绝刘秀便带着手下转身离去。
慢走!
手里拿着信纸,阎应元朝众人离去的身影挥了挥手,等他们走远,他自己才将信纸折好放进怀里,然后推开门进屋,娘,我回来了!
一进门,看到厨房升起的炊烟,阎应元便知道母亲在厨房。
我儿回来了
听到儿子的声音,阎母从窗户伸出头看向他,刚才外面有人在与你说话,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虽然在屋子里,阎母的耳力却非常好,听到儿子在外面与人交谈,其间他们说的什么辞官前往关中任职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见到几个熟人罢了
不想让母亲担心,阎应元便没有将此事告诉她。
哦,饭菜已经做好,你去洗洗手就可以上桌了。
见儿子不说,知道他是不想自己担心,阎母也就没有再追问。
好的
听到母亲的话,阎应元便准备去洗手,还没等他走几步,便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
还以为是对方去而复返,阎应元连忙前去开门,只是门外并非是刘秀他们,而是他在江阴的同僚冯厚敦,培卿兄,你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了?快快请进!
冯厚敦,镇江府金坛人字培卿,现任江阴县学训导,与阎应元交好。
这位在历史上也曾参与江阴的守卫战,城破后在明伦堂冠带南向自缢殉节,其妻王氏,与其孀妹结衽投水。
你嫂子出门了没人做饭,这不过来蹭饭来了!
说着冯厚敦提了提手里提着的烧鸡和酒,正宗的绍兴女儿红,你看我够意思吧?
你说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将冯厚敦让进屋里,看到对方手里提着的酒水,阎应元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今晚又要一醉方休了。
伯母,小侄走来蹭饭了!
一进屋里,冯厚敦就亲切地和阎母打招呼。
小冯来了,快过来坐下吃饭!
看到冯厚敦,阎母当即转身添了一副碗筷,然后热情地招呼他落座。
伯母,这是城南买的烧鸡!
来到阎母的面前,冯厚敦将手里的烧鸡递给她,又将酒坛子放到桌子上,然后坐到凳子上。
你们先吃着,我去给你们把烧鸡切块!
从冯厚敦手里接过烧鸡,阎母转身将其放到案板上,熟练地将其切成一块一块的。
伯母,快坐下吃饭!
等阎母切好鸡块,然后找了个大碗盛着端到桌子上众人才动筷子。
吃了一口菜,阎应元拿起酒坛子将上面的泥封揭掉,顿时酒香四溢,数十步开外都能闻到浓烈的酒香!
闻着酒香,冯厚敦拿过两个碗放到阎应元的碗面前,见状阎应元将两个碗都倒满,然后将其酒坛子重新放到桌上。
干!
端起酒碗,两人碰了一下,而后各自尝了一口。
醇厚甘鲜,回味无穷,真不愧是正宗的女儿红!
一口酒下肚,让阎应元浑身舒畅,再次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阎应元将询问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好友,冯兄,我这里有个事,你帮小弟参详参详!
哦,我兄弟面对来势汹汹的海寇都能沉着应对,是什么事让你都拿不定主意,说出来为兄也听听!
自己这位兄弟可谓是艺高人胆大智勇双全,不管是面对贼寇还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他都游刃有余,如今居然让自己帮他参详事情,那足以说明此事干系重大,让他一时无法决断!
是这样的,就在你来之前不久有几个自称是从关中来的人找到我,说孙传庭所总督从京城的大狱中放出来!
吃了一口菜,阎应元将自己刚才听到说与好友知晓。
你说什么,孙将军被陛下释放了?
听到还不等阎应元接着说冯厚敦就一脸的不信,要真是这样那我大明又有可战之人了!
孙传庭是现在自孙承宗之后能打敢打的猛将,只要他出来,大明的定海神针又可以发挥作用了。
孙总督之前坐镇陕西,几度打得李自成溃不成军,起初小弟也是这样想的,只是
说到这里,阎应元摇了摇头,自顾自地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言语之间尽是遗憾之色。
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