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先生明言。
对内笼络并非指百官士大夫,当初董公在时,征辟了多少天下名士入朝为官,就连州郡牧守也都授予彼辈。然须臾之间,州郡起兵讨公,致使关东靡乱,不可取也。在下以为,凡我西凉军所属才是大司马之倚仗,若厚加赏赐,封官进爵,必令各部心怀感激,忠于大司马。
可是郭阿多樊老三他们要是再加官的话,只能开府了,咱们西凉军不就更加分散,难以节制了吗?
大司马可因人而异,郭汜将军,樊稠将军以及张济将军等人可投其所好增其食邑,或厚赠金帛美女,或豪宅良驹,或神兵宝甲即可。如杨奉李蒙王方等辈,或加将军号,或赐爵封侯。更甚者如贾成徐晃等左冯翊郡中一干人等秩不过千石,正该厚加封赏笼络其心。
文优先生此言茅塞顿开啊!李傕听得连连点头,内部问题可以解决,那先生所言对外分化又是何意?
李儒伸手轻捋短须,圆脸挤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韩遂马腾二人看似交情深厚,联军牢不可破,其实各有所求,并非一心。
哦?先生快快说来。
韩遂志大才疏,又多疑猜忌,也就马腾性格粗犷才能容他。而马腾此人平生最大心愿就是重振扶风马氏往昔荣光,此人起兵以来,常以当初凉州刺史耿鄙所表之偏将军自居,便可知其人并无大志。大司马只要请天子封其为征西将军,槐里侯,马腾必然大喜,不复再叛。然后再以天子诏令,令其移屯汉兴,马腾绝不敢抗令。
韩遂兵少,马腾此举必令其心生疑虑,恐被我军和马腾联合攻之。大司马便可请天子下诏封其为镇西将军,金城县侯,令其率部返回金城。韩遂即便心有不甘,也不敢留在槐里,必然退回马腾西侧,以防受到两面夹击。如此韩马联军一分为二,长安无外忧矣。
哈哈哈哈!文优先生不愧是太师生前最倚重的智谋之士,三言两语便解了某家心头之忧。若此事可成,某当上表天子,荐先生入朝为官,助某家一臂之力。
李儒大喜,下拜道:如此,在下静候主公佳音。
先生这段时间就暂时住在某家府中,某也好随时请教。
诺!李儒谢过主公。
李傕得了李儒这个谋士相助,顿时一改先前颓废的心态,对未来也有了盼头,做起事情来也不再随心所欲了。
他原先很倚重贾诩,可是贾诩是个不愿意得罪人的脾气,实在逼不得已才会给他出个主意。自从进了尚书台,做了尚书,和西凉军将领开始若即若离起来。
李傕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贾诩这是不愿意舍弃士人身份,才没有全心全意帮助自己。但是整个西凉军都是些武夫,根本找不出一个熟悉权谋的文人谋士,他只能将就着用贾诩。
这也是他这段时间心情烦躁,越来越放纵自己,甚至强坐天子车辇的原因之一。
但是李儒的到来让他看到了希望。李儒虽然也是士人出身,可他从一开始就立场很坚定,全心全意投奔董卓,为董卓一步步登上政治舞台出谋划策。
从废立天子到毒杀少帝,哪一件事不是离经叛道,自绝于文人士大夫的悖逆行为。
别说是李傕了,天下谁人不知道李儒的恶名。李儒除非从此销声匿迹,隐姓埋名苟活于乡野。一旦想要出头,重新回到权力中心,就别无选择,只能投奔同样是士人对立面的西凉军,而其中最佳选择就是他李傕。
因为李傕继承了董卓的政治遗产,那么当初董卓所做的一切他必须全盘接收,包括废立天子,包括毒杀少帝,还包括与士大夫阶层的对立。
当然,韩遂或许也是一种选择。可韩遂尽管一直在叛乱,时不时出兵攻打长安,可他还依然以凉州名士自居,其行为其实和关东诸侯一样。
以韩遂的政治眼光,绝对不可能收留毒杀过少帝的李儒,在自己身上留下天大的污点。
所以李儒只能也唯一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李傕。只要帮助李傕扫平天下,获得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那他李儒就能抹去一切污点,以开国之臣的身份名留青史。
这一切,李傕还只是模模糊糊看不太清楚,但李儒却异常明白。他在乡间躲藏的几个月里日夜在盘算和谋划,当初站在权力顶峰的滋味时时刻刻都让他魂系梦绕。
特别是当他被几个溃兵抢光了身上财物,饥寒交迫的躲在山洞里,靠着捕食蝼蚁鼠虫才活下来的时候。当他隐姓埋名,靠着坑蒙拐骗甚至截杀一些老弱妇孺才混饱肚子的时候,他就更加怀念权力的滋味。
大丈夫生当五鼎食,死当五鼎烹,这样苟延残喘的日子绝不是我李儒该过的。
所以他再度混进长安城,躲在暗处观察着城中局势。等到他觉得看清了所有一切,便立刻上门求见,几句话便说的李傕心悦诚服,聘为心腹谋主。
李傕行动力很强,第二日便召开朝会,把李儒所说的几乎原封不动的拿出来让百官朝议。
李傕分化韩马联军的提议得到百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