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结果对于盘踞在长安城的西凉军来说再好不过,特别是李傕,简直是志得意满。
对外,韩遂马腾不敢蹦跶了,乖乖待在扶风郡。他们兵力不占优,粮草又控制在李傕手里,只能等待李傕大发善心,给点残羹冷炙苟延残喘。
对内,郭汜受伤,樊稠势单力孤,也不敢和李傕叫嚣,暂时息了开府的野心,让他过上了一段难得的舒心日子。
毕竟扶风离长安不到两百里,郭汜樊稠即便闹的过李傕,万一被韩遂这条毒蛇看准时机各个击破,他们非但得不到好处,就连现在的地位都难保。只好偃旗息鼓,甘心团结在李傕身边,应对韩马联军。
李傕地位更加稳固,行事便肆无忌惮起来。回到长安城之后,不知哪根筋搭牢了,居然要求乘坐天子车辇出入朝堂。这下顿时引起百官震动,纷纷找上门劝谏。
可他一概不听,只是怒道:某家有扶保天子,匡扶社稷之功,与周召何异?他们能坐天子车辇,某家为何不能?
他自比周朝名臣周公召公,二人因周天子年幼,摄政七年,天子为感谢二人,曾赐天子车辇给他们乘坐。
李傕觉得自己功高盖世,可比周召,所以他也能够享受同样待遇。对百官劝谏一概不听,来劝的人多了,索性闭门谢客,不去理会外人。
这天他正在府中饮酒,突见亲随来禀报,说有人求见。
李傕不耐烦道:某家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亲随低声道:郎君,求见之人自称李儒李文优。
啊?李傕惊喜道,文优先生?快请他到书房相见。
李儒这人李傕可异常熟悉,当初董卓进京,以及随后打击异己,直到独霸朝纲,背后全是李儒在出谋划策,是董卓真正的谋主。
如果说论官职,李儒在董卓集团算不上高位,仅仅只是太学博士,少帝刘辨退位弘农王,他也只是弘农王郎中令,秩千石。
可李傕非常清楚,在董卓的西凉军中,李儒实际地位非常高,董卓对他言听计从。不客气的说,就连董卓军中二号人物,他的女婿中郎将牛辅说的话都没他灵,见到他也是客客气气不敢无礼。
当初还是校尉的李傕更是见到李儒要远远行礼的地步,由此可见李儒在西凉军中的地位。
不过当初董卓被杀,李儒便销声匿迹了,很多人都谣传此人死于乱军之中。想不到今日竟然突然出现,还上门求见。李傕心中惊异,但也不敢怠慢,赶紧叫人请进书房相见。
大司马风采更胜往昔,末学李儒见过大司马。
李儒身材矮胖,圆圆的脸上眯缝着眼睛,宛如乡间土财主一样见谁都带着笑容。见到李傕也没有一丝往昔高高在上的架子。
李傕却知道此人智计高绝,手段毒辣,有名的笑里藏刀。就算如今自己高高在上,而李儒不过是一无所有的落魄文士,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的想法。
要知道这人可是毒杀过少帝刘辨的狠辣人物,虽然刘辨当时已经废为弘农王,可人家也是做过一任天子的啊。就算李傕权倾朝野,在天子面前可以作威作福,你让他试试敢毒杀天子吗?想都不敢想的事。
文优先生,你怎么来了?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让某家好生想念。
太师遇难,在下被乱军胁裹,在山野间颠沛流离了些日子。好在还算幸运,总算回了长安。听闻大司马秉政,故此儒特来拜见。
李儒并没有多说他这些日子的经历,轻描淡写的一笔划过。
李傕喜道:文优先生回来就好,某家身边正缺出谋划策之人,还请先生屈就相助某家。
李儒点点头:在下此来正有一言相劝大司马。
李傕面色一沉:文优先生莫非与百官公卿有了勾连,要劝某家弃了天子车辇?
勾连?李儒冷冷一笑,在下毒杀弘农王之时,已不容于士大夫,何谈勾连?在下是来相助大司马成就大事,莫要走了董公老路。
见李儒面色冷了下来,李傕连忙赔笑道:某家并非责怪先生,只是先生与公卿士大夫一样劝某家放弃天子车辇,某家实在不解,还请先生为某家解惑。
见李傕姿态放的很低,李儒满意的点点头:大司马比之董公如何?
某家哪里能与太师相比,太师在时,令之所指全军景从。某家也不瞒先生,如今我西凉军各行其是,早已不复当初了。要是太师还在,兄弟们只管喝酒吃肉,上阵一起打仗,何等爽快。
天子车辇坐的舒服么?李儒突然问道。
李傕一愣,下意识道:硬的很,上下规矩还多,不如骑马爽快。
那大司马为何还要乘坐?
威风啊!从没有比坐天子车辇更威风的事了。
大司马这等威风做给谁看?公卿百官吗?他们早已噤若寒蝉不敢违逆大司马。城外驻扎在扶风的韩遂马腾吗?他们只会躲在暗处厉兵秣马,随时准备攻进城来,赶走我西凉军。还是城里军中各部兄弟?大司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