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有很多麦穗,捡回去可以抵一顿饭哩。
贾成在屯田农户中名声极好,农户们看到他只觉得亲切,并不惧怕。这小男孩见到贾成也是如此,还从背萝里捧出他的收获,炫耀般的向贾成展示。
天这么冷,不怕冻病了?
不怕哩,现在算什么,下雪了才冷。阿耶阿娘去砍柴了,等下雪了烧起来才暖哩。
胡说,鼻涕都这么长了,还说不冷,赶紧回家去吧,让你阿耶阿娘早点生火取暖。贾成有时候总会忘了时代的区别,看不得后世恨不得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孩子受苦。
小男孩有些莫名其妙的挠挠头:小郎君,柴火也是很贵的,俺们都是要下雪以后才会多烧点,现在怎么敢胡乱烧。
贾成不悦道:柴不够,不是还有粟杆和麦刍吗?这些不能烧?
见贾成面色不虞,胡简上前解释道:郡丞有所不知,粟杆和麦刍可做牛马之食,要上交作为军需物资,不能随意取暖之用。
看贾成脸色还是不对,继续解释道:长平馆之地已尽数开垦,取暖柴火自然不足,要走十几里泾阳那里丘陵地才能砍伐回来,所以对屯民而言才很金贵。砍伐林木的人多了,很多不够过冬所用,只好用石炭替代。石炭燃烧有恶气,往往有很多小民中毒而亡。不过今年郡丞英明,屯田百姓无有饥馑之虑,对他们而言已是天大之福了。
贾成却突然抓住了胡简话中的关键名字,懊恼的一拍脑袋:嘿!看我糊涂的,怎么会忘了这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