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不出面,那就再也无颜待在长安了。万般无奈,只好脱了身上衣服,胡乱绑着根荆条出门前往县寺请罪,希望郡功曹史贾成莫要牵连鲍出。
不料一路行来,却让邻里乡亲看了个真切,国人向来喜欢看热闹,见萧然来了这么一出,当然要跟着去县寺看个究竟。
而萧氏年轻族人听说了,无不热血上涌,要跟着去县寺请求郡吏放过鲍出和萧然。
贾成心中不由一乐:这货是个聪明人啊,嘴里说不敢,其实还是怕被治罪,所以闹的这么轰轰烈烈,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到。不过你既然跟我耍心机做了初一,那就别怪我还你个十五。
他哈哈一笑,上前拉起两人,亲手解开萧然身上绑缚的绳索,把荆条仍在地上道:子曰:过也,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萧应诺虽有小过,然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鲍文才义不容辞为友代过,此皆我左冯翊治下百姓信义不让先贤之举,吾怎忍心怪罪。
说完脱下外衫披在萧然身上,又将头上儒士巾帻解下,戴在鲍出头上,高声道:郡有贤才,不可不举。吾身为一郡大吏,当察贤于野,今有鲍文才萧应诺,信义不让朱家季布,乃我左冯翊之幸,故吾将辟二位义士入郡府为吏,以为忠义之率。
萧然大喜,下拜道:然蒙功曹史厚爱,当尽心竭力,为郡府门下走卒!
鲍出却是不太愿意入郡府为吏,低声恳求道:田民不堪冠带,还请功曹史许我躬耕田亩。
贾成那肯放过这个武力值超群的保镖人选,笑着道:文才,你看看门外百姓,莫不为此欢呼,难道你忍心看他们失望?
接着又意味深长的低声耳语道:今日之事算是完满解决,不过你好友众多,万一某个好友再如萧应诺那样以你之名做出不忍言之事,你觉得还会遇到像我这样的郡功曹吗?
呵呵,你懂的。
鲍出闻言一惊,冷汗顿时浸湿后背:多谢功曹史发聩之言,田民愿效犬马之劳。
嗯?文才还自称田民?
下吏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