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秉过后,方才入内。
见孙武放下竹简看来,工赐道:
先生,学生已经将那人给送回去了
工赐将事情经过详细讲了一遍道:先睡好昂,那千金可是我冒险要来的,先生可不许动。您不知道当时有多危险,我为了维持暴脾气的人设,言辞间分豪不退,一直在激怒楚军,能活着回来,真是命大!
孙武点头道:嗯,这次干的不错,我果然没找错你。既然是你亲自问楚军要来的,自然是属于你的。
工赐:先生,学生有一事不明,您是如何断定那人是假装的?
孙武: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探听过那人底细,他在潜城的地位,远比他自己交代的还要重要!我研究过他的性格,绝非是软弱无能之辈。
工赐:那先生为何又不提前知会我一声呢?幸好学生机敏果然,聪明才智不然,岂不是坏了先生大事?
孙武:哼!我还不了你?小聪明是有,悟性时好时坏
工赐连忙打断道:先生别念了,说正事,正事要紧!
孙武:哼!你以为计划为何会如此顺利?因为我也是临时起意,我们根本没有串通的机会,此乃其一!二者,半个晚上,加上整整一个上午,老夫早就铺垫好了,你只是作为一味药引!
工赐:难怪了!
那么先生又是如何断定,这些小伎俩会有效果?
孙武:即便是没有效果又如何?我们不过是损失了一个战俘而已。你已然得了千金,已经是赚了。若是有效的话,哼!老夫铺垫又岂是白费力气?
工赐:妙啊!先生高明,未虑胜先虑败,既然失败的代价也不过如此,即便是没有看到制胜因素,又何妨一试呢?学生受教了!
孙武抚须颔首:看来你在这军中,也不是全然没有长进。
工赐:先生还说呢,您刚才虽然是在演戏,但是那番话着实吓到学生了,学生的小心肝到现在直跳呢
孙武脑门三条黑线:没个正经,老夫还不知道你?!大逆不道的话你还跟老夫说得少了?什么割袍断义都来了,浮夸!
工赐陪笑着,指了指守门的小兵道:不过先生的这位亲兵,演技着实不错!今日这番即兴表演,着实惊艳到学生了。
小兵连忙道:申候过奖了,多谢申候美言。
工赐:你先别急着谢,我只是实话实说。先生,您放着这么一位人才守门着实太可惜了,这么好的演技,不如派去做间谍?
小兵顿时笑不出来了:申候慎言,其实能替将军守门挺好的,是卑职的荣幸!
孙武则是一副若有所思地望向那小兵。
是呀!
自己给楚军出招布置疑兵,楚军有没有可能也在自己军中布置了间谍?
工赐喝道:吴启,还不快给我拿下他!
吴启一个箭步,直冲向那小兵!
对吴启而言,只要工赐的话,根本不带半分犹豫的!
小兵眼中厉色一闪,随即隐没,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被吴启给钳制住了双手!
申候,您这是何意?孙将军,不知卑职犯了什么错?
孙武连同其他亲兵同样是一脸疑惑,但他选择相信工赐,一言不发,等着工赐给出解释。
工赐:可惜了,你可还记得,我临出营帐前,你从地上爬起,作势要拉住我,却只是从我袖口划过。
小兵:小人只是做做样子,当然不敢真的拉住申候了!
工赐举起袖子,指着袖子上一些灰黑污渍道:你的演技真的很好,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点!
可能别的军伍中人,不在意这么一点点污渍,我却是有着一个怪毛病:一天要洗好几次澡,换好几身衣服。
小兵瞳孔一缩:莫非申候是怪小人弄脏了您的衣服?小人给您赔不是了!
工赐:这就是你的第二个破绽了,孙将军的亲卫中,有几人跟你似的,口口声声喊我申候?
孙武以及其他几个亲卫闻言,顿时审视这名小兵。
小兵:这大人不喜欢这个称呼吗?是小人自作聪明了。
工赐:还想继续装吗?不得不说,你的演技确实很完美,只是可惜了,细节决定成败,你碰到的人是我!
工赐说着,双手夹出一物,众人定睛一看,乃是一卷布条!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小兵叹了一口气:我自问当时你正目视前方,我的身子也挡住了身后所有人的视线,申候究竟是如何发现的?难不成你的后脑勺真长了眼不成?
小兵此话一出,所有人顿时确定了,看来工赐并非无的放矢。
工赐:我这个人很怕死,很怕很怕,所以很在意细节。
工赐说着当众展开了布条,是几个歪歪斜斜的符号。
看着很像是有人匆忙中用来擦手上污渍的布条。
但营账中所有人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