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蒙古草原联姻,差不多是大清的既定国策。而且大清的联姻,和汉唐的和亲还不一样。
汉唐只嫁个公主过去了事,甚至还送一大堆陪嫁的东西,另外汉唐的公主还得打个引号,真公主出嫁的例子极少。
大清和蒙古部落的联姻始于最高层,除了嫁女儿,诸王贝勒的福晋差不多全是草原出身。
例如皇太极的崇德五宫,三个来自科尔沁蒙古,两个是林丹汗的遗孀,属于察哈尔部蒙古。皇太极的女儿,除了十四女嫁给了吴应熊,其他全部嫁到了蒙古。
王公贵族迎娶蒙古贵女,真公主外嫁蒙古草原。
靠着不断的联姻拉拢亲近部落,打压不听话的部落,又在诸部落间制造间隙,终清一代,没有受到过太大的来自草原的威胁。
如果福临想要改掉这个既定国策,草原可能会出现动荡。最主要的是,这种婚姻大事,后宫那两位太后持什么态度?
暂时还没,至于草原的情况,皇伯放心,我不会顾此失彼的。我打算效仿父皇的五宫制度,设立二嗯,三宫皇后,满洲贵女明朝公主蒙古贵女各居其一,彼此地位相同。
福临期待的看向代善,问道:皇伯,觉得朕这个想法是否妥当?
福临一开始只想立明朝公主和蒙古贵女为后的,话到嘴边,觉得还是该把满洲人加进去。
代善思索了片刻,觉得福临的想法还行,至少挑不出毛病,唯一要担心的就是两宫太后不同意。不过在代善看来,皇帝的后宫不能全是蒙古人,长久以往,大清还算满洲的大清吗?
加个满人皇后正合适,最好出自他手下的两红旗。瞬息之间,代善已经在思考两红旗内谁家有适龄的女子了。
直到福临再次问起,代善才回答道:臣觉得可行,只是太后那边,恐怕还得费一番言语。
太后那边我去说,内阁那边就劳烦皇伯了,尽早定下出使明庭的使臣。此事一定要快,否则就来不及了。
代善有些不解,不明白福临为何如此急迫。刚一即位就整出这么多事,一点也不像他说的那样,说什么自己年纪尚小,国事就交给众位叔伯了。
之前安排的事还没做完呢,现在又安排事下来了,耕地的牛都没这么累啊!
陛下何以如此急迫?官员改制尚未完成,科举之制也在进行,开春后还要安排人手去屯田垦荒。现在臣恨不得将手下劈成两半当两个人用,哪里还有人手去出使明国。
不若等科举结束后,再派人出使。
这还是代善首次向福临出言抱怨,饶是现在,都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人手着实不够。
福临觉得自己确实该安抚一下自己这位二伯了,这段时间一直任劳任怨。皇伯,笃恭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崇政殿说。
官员难得齐聚一堂,过一个热闹年,福临不想破坏这种氛围。毕竟明年的正旦大朝,能不能凑齐殿内的熟面孔还是两说。
诸卿,朕酒量不佳,先行回宫了。皇兄还有十五叔,替朕好好招待诸卿。
刚走出笃恭殿,福临招来三德子:三德子,去请郑亲王,睿亲王,还有范师傅去崇政殿一叙。
三德子本是服侍福临的小太监,为人机警,很懂的察言观色。福临临登基的前一天,将其改名为三德子。
只待日后再寻个和尚过来供着,赐法号法印,如此微服私访三人组便齐了。
皇帝前脚离开,内阁首相代善后脚就跟着离开。随后两位副相又先后离席,议政大臣范文程紧随其后,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几人去商量大事了。
只有留在笃恭殿内,被福临安排接待诸官员的豪格和多铎觉得索然无味。虽说大家都是亲王,但亲王和亲王也是不一样的呀!
不过这点区别对待正好,能让人有追求上进的空间。若是一视同仁,大家何必辛苦干活呢?
去,给范师傅取个马扎来。
福临一边吩咐三德子,一边请代善三人坐下。范文程本来没有坐着的资格的,只是殿中拢共就五个人,四个人坐着,留他一个人站着也不好。
搬椅子也不妥当,范文程终归只是议政大臣,还没法和三位宰相平起平坐。一个小马扎正好,既对范文程施了恩,又不会折损宰相的颜面。
多谢陛下赐座。
二位皇叔,范师傅,之所以将你们请来,是因为朕刚刚和皇伯说起了一件事。福临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朕欲效仿皇考的五宫,立三宫皇后,以满洲蒙古贵女以及明国公主为之。
不知二位皇叔觉得如何?
济尔哈朗听到后,第一想法和代善差不多,从自己的镶蓝旗里挑一个合适的女子出来。陛下,臣倒是没有异议,只是蒙古贵女和满洲贵女好说,镶蓝旗里适合陛下的女子就有很多。
明朝公主的话,恐怕有点难度。据臣所知,明朝立国至今,凡二百七十余年,还未有和亲公主一说。
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