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来说有五道诏书,其中包括两道皇太极下给朝鲜的遗诏,以及福临颁布到朝鲜国外藩蒙古的新君即位诏,开科取仕诏,毋分官吏诏。
皇太极的遗诏,颇有大撒币的味道,以至于福临的即位诏只给了两地一点点赏赐。
虽说新君给你们的赏赐只有一点点,诸如鞍马皮毛之类的。但是根据大行皇帝遗诏,会给你们减免一定额度的岁贡。
就比如粗布,本来需要岁贡七千二百匹,皇太极的遗诏就规定,减二百匹。其他各类岁贡物资,都有不同程度的减少。
同时,皇太极的遗诏里还提到了一件事。他听说大清的使臣前往朝鲜国,会跟大明的使臣一样索要礼物,觉得这不是善政。
朕闻本朝使臣,仍照明国使臣旧例馈遗,致累民人,殊非善制。今将馈遗本朝使臣礼物,裁减着为定例。
本来只是索贿行为,现在变成了制度。好在皇太极体谅朝鲜国人民也不容易,大幅度削减了份额。
按照明国制度,朝鲜国王给正使的礼物包括:鞍马二匹空马二匹绵五百五十七匹纻丝一百六十二匹布六百五十匹银二千五百五十九两。
而且不光是正使,使团所有成员都要送礼,只是份额不一。
皇太极在此基础上削减了大半,也算是善政了罢?
即位诏和向朝鲜撒币诏,不过是开胃小菜,重头戏是后面两道诏。
当日密谈之时,福临很满意济尔哈朗的态度,但是现在还不是改八旗之制的时候。
皇叔有此心,朕心甚慰,不过八旗制度牵连太深,不宜轻动。现在要紧的还是将其他官制完善,尽早开科举。
福临让济尔哈朗和范文程回去以后多想想官制的事情,明天再和代善以及其他议政大臣一起商讨,尽早将制度确立下来。
对于这件事,福临比较看重,而且也比较着急。免得入关之后,还要沿用明朝的官制和官员。他可不太相信明朝那些官员的操守,明朝能够灭亡,各级官僚至少出了四分力。
救灾之事已经步入正轨,福临不去也没什么影响,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孩子啊。不过学堂的同学依旧要去施粥,或者干些别的什么事。
这帮人家里非富即贵,根本不知道民间疾苦,何不食肉糜说的就是他们。至于福临自己,多年社畜下来,体验过的民间疾苦已经够多了。
十四日,也就是和济尔哈朗范文程密谈后的第二天。福临观政结束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将众人留了下来商议大事。
福临旧事重提,要定官制和科举之制。
代善这几日也在思考此事,正好昨晚多铎回来了,代替外出征战的多尔衮暂行辅政之事。他便和多铎通了下气,告知他朝廷要定官制。
制定官制绕不开两白旗,方案要想得到施行,必须征得两白旗的同意。
代善手底下也有汉地文人,这些人见主子问策,纷纷献计。不过他们的计策让代善听得脸色发青,然后不耐烦的将他们赶走了。
这些人提出的政策就是效仿明朝制度,但是不设司礼监和厂卫,权聚于内阁,还要优待士人准许免税之类的。
这群人一点都看不清形势,赶走他们以后,代善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范文程这样的人,还是少了。
代善见福临又问及此事,还在思索要不要将心中还不成熟的制度说出来。坐于末位的范文程见皇帝眼色,立刻起身将昨日三人沟通过的一阁三院南书房会议道出。
八旗之事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提及。仔细思索后,代善觉得范文程提出的制度框架挺不错,比他想到的制度要好,便投了赞成票。转头问向左侧的济尔哈朗,又看了看右侧的多铎。
范议政所献制度,二位意下如何?
本王觉得很不错,可以定下来。只是各衙门的僚属,还需仔细斟酌,且看看豫郡王怎么说吧?
多铎也没理由反对,他现在只有爵位和议政大臣这一重官职,改制以后他能兼任一部或一省之长官。本王没有意见。
两白旗不反对,这件事便定了下来。皇伯,你身为内阁首相,此事便交与你处理。朕只有一个要求,无分满汉蒙,有能者居之。
大清现在的官是分满汉的,各衙均置汉满官员,虽官职一样,品级却不同。福临要做的就是消弭这种差距,让汉满真正融为一体。
臣遵旨。
那就辛苦皇伯了。说着福临看向众人:皇伯年事已高,还请各位由衷共济,戮力同心,协助皇伯将此事办妥。
朕虽幼,却志存高远。偏居一隅非朕所愿,朕欲取大明而代之,为天下之主。
福临向在座的内阁成员长长一揖,这次代善没有再处罚范文程,而是带头起身跪伏于福临面前,臣愿为陛下之志效死。
皇伯快快请起,此礼已废,日后莫要再行跪拜。
扶起代善,福临说起了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