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济尔哈朗多尔衮等人低头沉吟,思索着三件事的可行性。多尔衮是不太情愿的,若是可以,他愿意单独承受辅政的痛。
济尔哈朗眉头紧皱,思索着福临的用意。皇太极花了十多年的时间从其他兄弟里抢过来的权力,可不能一天时间就全给还回去了。
跪拜礼只是细枝末节,而且济尔哈朗也乐见其成,所以一开始没说什么。本以为后来的天子诏书只不过是走个过场,没成想福临是个不甘于寂寞的人,一来就掺了这么多私货。
废人殉大家都能理解,估计是那天大玉儿自请殉葬的事给了福临阴影。好在自己等人给劝住了,不然以福临的性子,等他长大后估计就要清算逼杀生母的众人了。
殉葬的传统沿袭自蒙古,大明朝开创之初还实行了好几十年,直到英宗时才被废除。
大清也不是不能废除,相反废除以后还能彰显新君的仁德。毕竟自愿殉葬的人少之又少,这点多尔衮十分有感触。
大多数都是被自愿殉葬的。
只是这最后一点,那就值得玩味了,改内三院为内阁,还要统领六部。
这样的话,大清的内阁就和南边明朝的内阁完全不是一个事物了,有点像汉丞相府和唐政事堂的结合体。
自明太祖朱元璋废中书省以来,这片土地上已经两百多年没出现过宰相了!大清自建国以来,也不曾设立过宰相。
皇太极废了其他三大贝勒的地位,实现了南面独坐,随后不断扩充手中权力,才有了如今中央集权的架子,随后才有了内三院。
可如今福临太过年幼,根本无法亲政,皇太极收拢的权力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威胁。
要不然的话,历史上的多尔衮也不会在废掉济尔哈朗辅政的权力以后,实现大权独揽。
摄政王叔父摄政王皇叔父摄政王皇父摄政王。
福临想的很简单,反正都要当几年傀儡,与其被动的当,不如主动一点。这样还能多塞点人进去,搞掉一个济尔哈朗容易,搞掉七八个人就困难了吧?
政治需要妥协,可同样需要斗争。而斗争的万胜之法便是:
拉拢大多数,打击一小撮!
而多尔衮三兄弟就是那一小撮。
代善是真没想到,这朝廷的风气怎么一下子就变天了?以前皇太极对他百般打压,就是不让自己涉及政事。
可如今换了个皇帝,先是被推倒了辅政大臣的位子上,然后又成为了内阁总理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这波,必须支持!
笃恭殿的寂静被代善的声音打破:臣代善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为了表示对福临的支持,代善只从椅子上站起来拱手,没有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济尔哈朗大概也捋清了福临的想法,同样起身表示支持。内心却想着,还是自己的堂哥看人准,福临年纪虽小,却极为聪慧,如今看起来办事还老成,真是咱大清之福。
豪格同样是亲王,也是一旗之主,四大亲王里就他没有混上辅政的位子,怨气自然是有的。原本还是皇位的不二人选,结果到最后啥都不是,落差有多大可想而知。
如今设立内阁,他作为议政大臣入阁,虽说地位还是低于其他三王,但比之前的情况要好多了。
他没有道理不支持。
大家都表示支持,多尔衮再不情愿,也只能接受。只见他脸色铁青,起身拱手道:臣多尔衮接旨。
至此,福临想做的四件大事完成了三件半。关于汉满关系,福临能做的就是把范文程和洪承畴塞进内阁,剩下的只能等待合适的机会。
好,这政事朕就交给三位叔伯了。朕年幼,还当以学业为重,当继续入学堂读书。
只是朕身为皇帝,需要不只是学问,还应当熟悉政事。朕的想法是,每日从三位叔伯观政一时辰,然后入学堂读书。
不知叔伯们意下如何?
代善脸色和善,难得没有这么顺心过了。福临信任自己,对自己委以重任,自己自然不能辜负了福临的信任。
陛下身为皇帝,何须询问臣子的意见?不如选在卯时观政罢,这样不会耽误白天的学习。
内阁的办公地点就在东庑房里,这里也是他们之前议政之所。福临皇位继承人的身份,便是众人在东庑房里定下的。
做了皇帝,很多事情都不能做了,比如睡懒觉。以往学堂休沐的时候,福临在给皇太极和哲哲请安问好以后,就会回到永福宫睡一个回笼觉。
谁来喊他起床都不好使!
如今不行了,才三点多钟,福临就被三德子给唤醒了,然后就是一群侍女服侍穿衣。
不是说做了皇帝就要天天穿龙袍,再大的家业也不能这么折腾。龙袍属于吉服,一般是重大节日或者祭祀的时候穿。
至于昨天继位大典的朝服,那穿着次数就更少了。只有皇帝登基大婚万寿盛节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