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现在不很好么?已经没事了。”
“你这人,是要急死我吗?快让我看一下。”
宋宁只好解开衣服,露出了胸口上的伤口。长公主看着他胸前那个已经结痂的狰狞伤口,眼泪再次忍不住扑簌而下。
她轻轻在伤口上摸了摸,含泪哭道:“还疼吗?”
宋宁摇头道:“不疼了。其实这伤口不深,只是并不碍事——你怎么又哭了?”
“你还骗我,这伤口离你的心脏这么近,若是再偏一点,只怕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长公主猛地平他的怀里,又是责怪又是心疼地大哭起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都不告诉我,害我还以为你在生我的气,不肯理我,每日牵肠挂肚,寝食难安——若你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以后还怎么活?”
长公主越越伤心,那眼泪就像不要钱似的,一滴滴不断掉落下来,很快连成了线,在她绝美的脸蛋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宋宁知道她真正伤心的远不止这些,还有连日来害怕自己和她之间感情破裂的担心和忧虑,对自己始终不理她的委屈和幽怨,以及唯一至亲之人死去的难过和悲扇,如今只是一股脑的全部发泄出来了而已。
“对不起。”宋宁只得再次将她抱住,叹息一声道:“殿下,你怨我么?”
长公主全部发泄出来后总算好了些,闻言不由愣道:“我怨你什么?”
宋宁直视着她的眼睛,坦然道:“我杀了你在这世上唯一的至亲之人,你心里怨我么?”
长公主先是一愣,旋即摇头道:“不,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怨过你。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我只恨自己没用,当初未能阻止他,也未能救下岳统领、宋刺史他们,有负你的信任和嘱停”
“这不怪你,你没做错什么。”宋宁温柔地替她擦去泪水:“这次我杀了很多的人,不知有多少人暗中骂我、恨我。对于其他人,我从不在意,我只希望你不会因此也怨我恨我——因为你是我在这世上最在意的人。”
“宋宁!”长公主再次扑入他的怀中,紧紧将他抱住:“在我心里,你也是我这世上最在乎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怨你恨你?我只怕你会生我的气,从此不再理我。答应我,以后都不要不理我好吗?我真的不能没有你的。”
“好。我答应你。”
长公主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然后主动献上自己的香吻。宋冰乔、兰儿在一旁看到,连忙关上房门,主动退了出去,心底却是齐齐松了口气。可怜见,公主和宋王总算没事了。
房中,宋宁和长公主一番恩爱缠绵之后,再次和好如初。宋宁告诉长公主自己即将返回墨灵,山南这边的事情还得拜托她多费心。
长公主听后沉默了片刻,却是道:“宋宁,你带我一起回墨灵吧?”
宋宁惊讶地看着她:“你不想呆在山南了?”
长公主叹息一声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现在哪还有什么脸面继续呆在山南?”
宋宁听后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白无畏发动政变,她这个南苏的女皇帝已经被推翻了。更重要的是,因为白无畏的缘故,山南死了不知多少人,这其中有宋宁的忠诚手下,也有大苏旧臣和山南士族。可以不管哪边的人,对长公主都会心存怨念。长公主的确已不适合再留在山南。
宋宁搂着她,安慰道:“如果你愿意,依然可以留在山南,有我在,没人敢放肆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大苏帝国的未来,白无畏虽然死了,但我之前答应过你的事情依然会做到。等统一下后,我会在鸿海周边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你可以在那里重新建立大苏——我永远都会支持你的。”
“我知道,可是真的不用了。”长公主紧紧地依偎在他怀里,心中十分感动。但最后还是摇头,神情同样十分认真地道:“先帝已经身死,大皇子至今下落不明,至于二皇子,如今还被人软禁在燕北,最后只怕也难逃一死。就算你在海外建国,我一个女流之辈,去当了皇帝又有什么意思?”
“若是以前,我或许还会有些想法,但经过这次的事后,却是什么都放下了。余生我只愿做个普通的女人,一直陪在你身边。除此之外再无所求。你不知道,这些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只要一想到你不要我了,我们再也无法回到以前,我就心如刀割,感觉活着都没了意思。”
“这一刻,我才明白,什么功名利禄,富贵荣华,到头来都只是一场空罢了。唯有真心实意爱你的人,才是最应该珍惜的。当日京师攻陷,先帝让我带着两位皇子从地道中逃走,皇后也在旁边。我想让她和我们一起走,然而皇后拉着先帝的手,却摇头拒绝了。我当时还不能理解,现在才明白皇后那时的心思。”
到这,长公主抬起头,脉脉地看着宋宁道:“皇后那时便已什么都放下,能够与心爱之人同生共死,对她来已是最美好的结局,两位皇子有我带着,若能逃走最好,若不能也是他们的命运使然——皇后心中已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