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霄闻言,这才颔首道:“简枢所言,深得我心。”
之前劝吴霄投降者还待再,吴霄变色道:“宋宁乱臣贼子,今以下犯上,进犯我中州,吴霄身为东苏丞相,自当誓死保卫皇上,保卫中都!汝等世代食朝廷俸禄,受皇上隆恩,今不思报效陛下,反一味劝本相投降,是何道理?”
着,吴霄猛地拔出身上佩剑,一剑斩断桌案一角,厉声道:“敢再言降宋者,有如此案!”
众缺即噤声,不敢再言。
等众人退下后,吴霄单独留下简枢、师巩道:“简枢之前让我派人向朱顶、周骥、叶胜求援,可叶胜偏远,朱顶与我仇隙甚深,而周骥遭月霜入侵又自身难保,三人如何会派出援军助我?”
简枢道:“事在人为。一旦我东苏覆灭,他日苏症燕北、西州亦难以幸免,朱顶周骥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所以,只要主公晓以利害,三人应当会顾全大局,派出援兵。”
吴霄沉吟不语。
师巩道:“主公,其实除了朱顶、周骥和叶胜,我等还可以向张向阳及北面黑鹰求助。”
吴霄眉头微皱道:“张向阳和黑鹰?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助我?”
师巩道:“他们当然不肯,不过,主公若以中州为饵,诱骗二人,张向阳和黑鹰素来贪婪,定会出兵。”
吴霄道:“以中州为饵,是什么意思?”
师巩道:“主公可派人告知张向阳和黑鹰,愿分中州以西之地予张向阳,中州以北之地给黑鹰,然后放开西面咽喉关和北面朱雀关,引张向阳大军以及黑鹰骑兵进来。到时主公只管坚守中都城,坐看宋军、张向阳、黑鹰三方争斗即可。”
“不可主公!”简枢听后连忙阻止:“张向阳虎狼之辈,昔日入主中州,中州几成白地。主公岂可放开咽喉关,再让张贼进来,荼毒生灵?”
“黑鹰与月霜俱为北方之大敌,数十年来,几乎年年寇边,与西北羌、羯、氐,西南赞氏等侵我边疆,害我子民,为祸甚烈。今若放开朱雀关,引异族入关,其祸比之张向阳更甚。到时,不知会有多少大苏百姓惨遭异族蹂躏,生不如死,我等也将沦为异族奴隶,再无自由,还请主公三思。”
“不然。”师巩道:“黑鹰虽然强悍,但却分为数部,其势力主要集中在西域,朱雀关以北实力并不强。就算再加上羌、羯、氐等异族一起,人口也不足百万,主公放开朱雀关后,黑鹰最多带五万铁骑南下。以宋军和张向阳的实力,灭之不难。”
“今玄门关告破,孙将军战败,中州已是危在旦夕,主公只剩下中都这最后一座堡垒。若再不想办法借助外力,不出两月,东苏必亡,自主公以下,我等俱为宋军所擒矣——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主公放开咽喉关和朱雀关后,宋军、张向阳、黑鹰为争夺中州,必然会拼个你死我活,等他们即将分出胜负之时,主公再突然杀出,即便不能一举将之消灭,也必能重创他们,赢得最后的胜利。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放屁!”简枢向来文雅,此时却也忍不住爆了粗口,然后指着师巩的鼻子大骂道:“非我族内,其心必异!师巩,你出此祸国之言,是要成为我汉族的千古罪人吗?”
旋即简枢再次面向吴霄道:“主公,请神容易送神难,今若依师巩之计,固然能将张贼、黑鹰请来,以牵制宋军。可无论是张贼、黑鹰,还是宋军,都不是傻子。他们怎么可能完全按照我军之意行事?一旦脱离控制,中州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主公也必遭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纵是身死之后,也将遗臭万年。”
“放肆!”吴霄面色铁青:“此事不用你提醒,本相心中自然有数。如今东苏覆灭在即,师巩之计是唯一的办法。除此之外,你难道还有更好的计谋吗?”
简枢一听便知吴霄心动了,当下又急又怒,忙道:“我是没有,但主公也不能拿中州为饵,引狼入室,陷汉家千万百姓于水火之中啊!此举不但救了不东苏,反而会遗祸无穷!主公将来也会背负一生骂名,成为千古罪人啊!万万不可如此啊主公!”
吴霄心中冷笑:“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纵然万人唾骂又如何?不如此,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中都被宋军攻破,自己被敌人侮辱吗?”
千古罪人又如何?只要我能活着,就算中州变成一片白地又如何?古往今来,哪个大人物的功名事业不是用万千百姓的性命来成就的?
下定决心后,吴霄当即不顾简枢的拼死阻拦,派人分别向张向阳、黑鹰去借兵求援。
不久,朱顶使者秘密来到中都。得知朱顶的来意后,吴霄不由大喜。朱顶的想法与师巩可谓不谋而合。唯一不同的是,朱顶并未想联络黑鹰,而是想让吴霄放开东面的真武关,放秦狼入中州。
吴霄道:“秦狼向来谨慎,他会答应与我等联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