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邦道:“如今已是腊月,寒地冻,不利作战,且我军经过连番大战,人困马乏,粮草不继,需立刻休整。至于朱顶,此次虽然侥幸逃脱,但麾下精锐大损,又丢掉了苏东,如今被我军三面包围,等明年开春之后,必可将之拿下。反倒是中州那边,中都作为昔日都城,城高池深,吴霄手中还有数万精锐,赵夫人想要攻克,只怕不易。”
宋宁也有点担心中州那边,不过以赵幽燕的本事,就算拿不下中都,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多时间长一点罢了。当务之急还是要处理好战后事宜。
军事上,宋宁让徐娘、聂忍、罗鸿、张英、谭霄收编俘虏,整编士卒,同时加强训练,裁汰老弱。此次北方大战,不算中州战场,宋宁共投入了十三万大军,其中胶东六万,苏东七万。
战后,宋军伤亡共三万多人,还剩十万左右。俘虏敌军共计五万多人,其中骑兵近三万。
宋宁以之前聂忍率领的万余骑兵为基础,将俘虏的骑兵降卒分散打乱后,裁汰其中的伤残老弱,组建成了三支骑兵,共三万人,分别交由聂忍、徐娘、许棠三将率领。每人各统率一万骑兵。
另外,在胶东,还有一支五千重甲骑兵,宋宁依然交给聂忍统领。
盛柏、凌泽各率领一万水师。罗鸿、张英、谭霄等则负责整编步卒,最后得四万精锐兵卒,其中罗鸿、于乔统率两万,张英、谭霄统率两万。
整编后,不算林猛部,共计九万五千人大军。宋宁命各将加强训练,只等明年粮草运至,便数路齐发,讨伐朱顶,攻占苏郑
内政上,凌邦建议道:“主公,北方不同南方,士族盘根错节,势力错综复杂。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主公新入主苏东,一切当以稳为主,在消灭朱顶、吴霄、周骥等诸多军阀之前,切不可操之过急,以免出现动乱,给敌人以可趁之机。苏东之前受战乱影响较,朱顶盘踞苏东时对世家大族十分宽容,所以颇受拥戴。如今虽然败退苏中,但影响力还在。主公想要迅速稳定苏东,需尽力拉拢当地士族,得到北人支持依附才校”
宋宁明白凌邦的意思。对方这是隐晦地劝诫自己,不要像在南方一样急于对世家豪强动刀,或是假冒山贼土匪向士绅富商动手。原因嘛很简单,北方士族强大,而宋宁新入主苏东,根基尚不稳固,若是立刻就对他们下手,极易引起反弹。到时苏东士族豪强与朱顶联手,宋宁将会疲于应付,苏东很有可能得而复失。
宋宁暗自点头,旋即命凌邦为苏东刺史,钱诚关为苏东别驾,让二人共同治理苏东。同时,宋宁按照凌邦的建议拉拢苏东士族,征辟当地士人,任贤用能,恢复秩序、发展生产,又赈济百姓、安置灾民,迅速稳定了苏东。
中间,宋宁还亲自接见了此次宋军俘虏的史唐、祁锋、卞常三人。
三人都是朱顶手下,史唐有大将之才,祁锋、卞常则是智谋之士,宋宁也是久闻三人之名,自是要将三人延揽至麾下,奈何三人对朱顶十分忠诚,竟都拒绝了。
史唐道:“宋王不必多言,史唐头可断、血可流,却难以变其节。想要我投降,绝无可能!”
宋宁见他意志甚坚,只得放弃,然后望向祁锋、卞常道:“二位先生都是当世智者,应知下大势。今朱顶逃回苏中,败亡不远,明年必为我所擒。两位先生有经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志,若就此埋没于民间,隐于暗室之中,岂不可惜?在下不才,今已统一南方,占据苏东、胶东,不知二位先生可愿辅佐左右,扫平北方,平治下?”
祁锋道:“感谢宋王美意,只是自古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祁锋此身既已先许我主,焉有故主仍在,却转投他人之理?”
宋宁道:“祁先生之意,若朱顶不在了,便愿意投效我了对吗?”
祁锋闻言不由苦笑一声,道:“祁某并非此意。”
宋宁心中了然,当下也不再追问,又问卞常道:“卞常先生意下如何?”
卞常的态度比祁锋要坚决些,道:“纵然我主已经不在,常也不会再侍奉他人。”
宋宁闻言心中有些失望,却也不再勉强。随后便让人将三人带下去。
卞常疑惑道:“宋王不杀我等?”
宋宁摇头道:“三位都是当世大才,又忠贞不渝,令人敬佩。昔日本王取湖阳,擒徐英时,后者帐下谋臣高欢也和三位一样,宁死不降,其才学品德、言行气度,实令人心折。然本王怕他为他人所用,尽管心中不忍,但最终还是命左右将之杀了,然后予以厚葬。事后本王十分后悔,至今仍引以为憾。今日二位先生和史唐将军又是这般,宋宁却不愿再杀下大才如三位者,以免将来再次后悔。”
卞常道:“宋王之前杀高欢并没有错。后者既不愿降,越是有才就越应该杀之,以斩草除根。不然,若将来对方为他人所用,到头来受害的反而是宋王自己。”
宋宁道:“这个道理本王自然明白。之前之所以杀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