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万道:“主公不可。以我军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同时对抗周骥、朱顶。况且,若我军北上,朱顶必然从背后偷袭,到时不但救不了聂忍,反而有全军倾覆之虞。”
“可如今北面形势危急,”盛柏道:“若不救援,一旦周骥占据胶东,我等守在此处也无意义。到时,就连苏东、中州战局也会受到影响。”
宋宁何尝不知?胶东是他多年前便在北方布下的暗子,是他统一北方,称霸下的先手,绝不容有失。只是,越是这种关键的时候越要沉住气。宋宁思考良久,最终还是摇头道:“聂忍并未向我等求救,我相信他,一定能挡住周骥,保住胶东。”
胶东的确不容有失。不然,之前他在胶东这么多年的努力便全白费了。没有胶东作为跳板,宋宁将被朱顶和周骥彻底驱逐出北方,不但难以再交易战马组建骑兵,而且也失去了与周骥、朱顶在北方争雄的机会。这对他席卷北方,统一下十分不利。
当初,祁锋、卞常之所以出此奇谋,建议朱顶将主战场引至胶东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拼命将周骥拉下水。如此一来,宋宁为保住胶东,就必然要与周骥死磕,而无暇再顾忌朱顶。
但宋宁自是不能任由朱顶牵着自己的鼻子走,果真北上救援聂忍,与周骥死斗。那样的话只会正中朱顶下怀,让他的奸计得逞。
所以,他否决了盛柏的提议。与其北上支援,他还不如放弃胶东,率军南下与东南三路大军一起夹击苏东,岂不更好?
甚至宋宁直接撤回南方,任由周骥与朱顶争夺胶东都比被朱顶牵着鼻子走要好。因为那样的话,虽然会失去占领北方的机会,但只要他精锐不失,他日大可以再卷土重来。他退回南方后,周骥、朱顶必将反目,等两人相争之时,宋宁再趁机北上,必能打败朱顶,攻占苏东、苏中并重夺胶东。
宋宁知道,作为主帅,切忌犹犹豫豫,多谋寡断。此时就是他做出决断的时候了。思虑许久,最后宋宁还是选择按兵不动。他相信聂忍和大德,绝不会让他失望。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半月后,北面消息传来,聂忍在胶东铜雾山大败周骥,歼敌数万。周骥最后只带着两万残兵仓皇逃走。
虽然对聂忍、大德有信心,但周骥率五万铁骑南下,加上部将杨诚三万大军,兵力已达八万之巨,而聂忍只有三万多人马——他是怎么打败周骥的?
众人均觉不可思议。细看情报,这才知道,原来聂忍深知自己兵少,正面对决的话绝不是周骥和杨诚对手,所以一开始便是使得诱敌深入之计。之前在周骥突然加入战场便假装大败,在水师的掩护下退回大河之南。之后后也没有阻止周骥渡河,而是命水师先行撤走,任由周骥率军南下。
这样做既是诱敌之举,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宋军有水师拦截,固然可以阻止周骥渡河,但大河在胶东境内长达千里,宋军水师虽强,但只有五千人,不可能封锁得住整条大河。为此,聂忍干脆不再阻拦,任由周骥渡河南下,攻入胶东。
之后,聂忍先率领一万骑兵亲自迎战周骥,作出一副坚决抵抗的架势。但真正交锋时却表现得十分不堪,被周骥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落荒而逃。
周骥不知是计,眼见聂忍败逃,当即率领铁骑在后狂追。杨诚手下多为兵卒,于是落在了后面。
聂忍一路诈败,将周骥引至铜雾山。此时,大德法师所率一万五千多精锐步卒已在铜雾山等候。等周骥数万铁骑追至,聂忍佯装不敌,四散溃败而走,边逃边向着大德法师高呼:“大师救我!”
大德法师也是戏精,当即让聂忍先走:“将军快走,贫僧断后。”当下命步卒“仓促”结阵:前方布满战车,后面是长枪兵及弓弩手,最后借助铜雾山之地形,从正面拦住周骥的骑兵,让聂忍这个主帅先逃。
周骥看后不由冷笑:“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周骥之前连番大胜,难免生出骄横之心,又见大德法师只是区区一万五千兵卒,竟也想拦住他数万燕北铁骑,简直是痴心妄想。当即下令骑兵冲锋,先击溃这一万多兵卒,再去追赶逃走的聂忍不迟。
只是还未冲到敌军阵前,前方战马却齐齐掉入坑里:“不好,是陷马坑。周边到处都是铁蒺藜,大家心!”
不过到底是燕北精锐骑兵,很快就避开了各方陷阱,冲到宋军阵前。
“射。”大德法师十分冷静,一声令下,后方弓弩手箭发如雨,燕北骑兵纷纷落马,旋即被后面的骑兵踩过,显然是不活了。
“散开。”燕北骑兵很有经验,眼见敌军放箭,立刻分散开来,同时从马上抽出投枪,奋力投向宋军。宋宁同样响起一阵惨叫之声,瞬间倒下一片。
双方很快激烈地战斗到了一起,相对来,燕北骑兵无疑占据着绝对优势。大德法师所率步兵虽然精锐,但尚未来得及配备神臂弓这等神器,只能依靠车阵和铜雾山的地形优势延缓骑兵的速度,削弱对方的攻势,然后弩箭齐发,最大限度地射杀敌军。
然而,周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