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又何曾真的想要拒绝?宋宁明就走,她也舍不得夫君呢。
还有就是,夫君之前过,等九月九日,两人结婚十周年之日,他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的。如今看来,这惊喜应该也没有了。虽然知道事出有因,夫君并非有意爽约,但心底到底还是有些失落的。
当晚,张茹强忍着羞涩服侍了宋宁一回,因为妻子怀有身孕,宋宁浅尝辄止,更多的是搂着娇妻些情话,交待一些他离去后的琐事。张茹心地倚靠在夫君的怀里,一直到三更时分,这才相拥睡下。
第二一早,宋宁便带着郭万及两百亲卫,乘船沿大江至海边,然后迅速北上,向胶东而去。
王妃因为怀孕,此次没有同校白之时,宋宁一一与王妃、杨倩儿、百合郡主、柳若雪、大二乔告别。为安众女之心,宋宁骗她们自己只是去胶东视察,而并非与朱顶交战。王妃等人不疑有他,自是答应。
宋宁走后,由凌邦掌管东南军事,攻略苏东和苏中;张茹坐镇墨灵,岳涛总理大一切政务,调配供应大军粮草所需。
不久,赵幽燕收到宋宁的命令,当即率领三万大军北上,攻打中州乾元郡。
乾元郡郡守名叫田荣,和当初阳郡郡守邬宋一样是大苏的忠臣,早在吴霄扶立大皇子时便已归顺了东苏。虽然传闻吴霄所立大皇子乃是冒充,并非先帝之子,但吴霄击败国贼张向阳,重新夺回昔日的京师,解救了中州上千万的百姓,田荣对之十分感激和推崇,所以,尽管吴霄被朱顶打败,失去了苏中,但田荣依然认吴霄为主。
听闻赵幽燕带兵来犯,田荣当即也筹集粮草,叫齐人马,准备前去迎战。
乾元郡功曹卓实劝道:“郡君,赵幽燕虽为女将,但昔日以五千匪徒守春湖,乐郡吴郡守数月未能下;去年亲率三万大军,先取荆郡,击败荆襄数万援军,后又大破湖阳徐英,逼得后者最终自刎。郡君自忖率军作战,兵法武略可比徐英否?”
田荣道:“自是不如。”
卓实道:“既如此,郡君为何明知不敌仍要负隅顽抗?今宋王已统一南方,立长公主为主,建立南苏,拥数十万之众,虎视北方,士民归心,下景从。而北方周公虽雄踞燕北,但北有月霜,东有公孙,西有太行,自顾不暇。”
“云侯朱顶虽新得苏中,但根基太浅,不足以成事。吴丞相则败于云侯之手,失去苏中之根基,如今困守中州,与西北张向阳一般,离败亡不远。放眼下,已无人是南方对手。郡君何不趁早请降,上存自身,下保百姓?何苦螳臂挡车,多造杀孽,徒惹伤亡?”
田荣大怒道:“大胆卓实,何以出此无君无父之言?宋子静昔日不过南岭一山贼,今挟持长公主,窃据南方,幢今之巨奸、大苏之国贼也。”
“田某食朝廷俸禄,世沐皇恩,自当带兵讨贼,保境安民,纵然不敌,身死又有何惧?安能贪死怕死,为存己身而降贼乎?汝祖上也世代为官,受朝廷供养,今不思报效国家,以报皇恩,却为宋贼巧言伪饰,莫不是南方之奸细耶?”
卓实道:“宋王昔日虽为山贼,但对内安抚百姓,稳定地方,对外收伏百越,开拓海外,今又扶立长公主,建南苏于南方,可谓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焉能称之为国贼?反倒是吴丞相,以农家之子冒充皇室血裔,立为傀儡后大权独揽,政令皆由己出,名为国相,实为国贼也。”
“卓实生为大苏之臣,自是忠于大苏,忠于先皇,而并非忠于其他野心勃勃之辈。之前所言也是为大人和郡中百姓考虑,皆是出于公心,而并无个人私意。还请大人明察。”
“你勿需多言。”田荣不听:“丞相先取东都,续大苏社稷,又驱逐张向阳,收复京师,苏症中州百姓因丞相而得活命者不可胜数,田某心中甚敬之。今蒙丞相信重,令田荣驻守乾元郡,田荣岂能畏惧强敌而辜负丞相信任,束手投降?”
卓实退下道:“唉,乾元郡士卒何辜!如此一来,也不知有多少人要枉死?”
田荣大怒道:“卓实,你若再扰我军心,定斩不饶!”
卓实只得闭口不言。
随后田荣带领三万郡卒,迎战宋军。
双方在乾元郡道口县相遇,田荣见对方兵容齐整,刀甲锋利,当下不敢怠慢,忙安下营寨,摆好阵势,然后对手下众将道:“宋军已至,素闻赵幽燕能征善战,不逊男儿,不知众将谁愿替本郡守前去打头阵?”
一人出列道:“末将愿往。”
田荣定睛看去,见是自己帐下的一员将单虎,不由点头嘉许道:“好。”
约一盏茶的功夫,下人匆匆来报:“不好,单将军被对敌将斩了。”
“什么?”田荣及众多手下不由大惊,这才多长时间,自己一方的将领就被杀了:“是何人斩杀的单将军?”
“是宋军主帅赵幽燕。”
竟然是赵幽燕!田荣及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赵幽燕虽是女将,但手持一杆长枪,赌是出神入化,神勇无敌,不过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