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万道:“目前来确实是这样的。如今朱顶已占领苏东和苏中两地,取代吴霄,成为北方实力仅次于周骥的诸侯。更重要的是,朱顶此人雄才大略又善于隐忍,对主公的威胁远大于吴霄。”
“主公要消灭北方,一统下,必须趁此人还未成长起来之前,及时将之铲除。且朱顶现在的地盘与我方接壤,双方迟早必有一战。明年秋收之后,待湖阳和荆襄安定下来,万建议主公尽全力攻打苏东,以除此大患!”
宋宁又望向骆衍,想听听看他有什么意见。
骆衍道:“在下也赞成郭军师的建议。朱顶此人将来必是主公之劲敌,其威胁不仅超过吴霄,甚至还在周骥之上。主公未来应该将之视为头号大敌来对待。不过,北方乃骑兵的下。尤其是苏症苏东两地,地势平坦,骑兵往来如风、纵横无阻。”
“我军在未有一支强大的骑兵之前,暂时不宜与朱顶在两地交锋。而南方缺马,我军至今没有成建制的骑兵,若要北伐苏症苏东,目前来仍力有未逮。所以,在下觉得主公还是应该先取中州,然后再占西北,得西北铁骑之后再两路齐出,共伐朱顶。如此,朱顶必败无疑。”
宋宁闻言暗喜,骆衍所颇合他心意,不过他看了郭万一眼,还是犹豫道:“可郭万刚刚的也不无道理,中州残破,今若取之不但于我军没有助益,反而会将我们拖入泥潭。此事又当如何解决?”
骆衍道:“凡事有利即有弊,关键在于如何权衡。郭军师所自然有理,不过,在我看来,取中州虽有此一弊,却也有数利之处。”
“中州之前为张向阳攻占,以致哀鸿遍野、民不聊生,中州之民日夜亟盼明主,有如孩儿之渴盼父母。且中州自古帝王州,京师告破后,江山离乱,社稷无主,主公若入主中都,必然威震四海,下归心。此其一。”
宋宁闻言不由暗自点头,这正是他之前心中所想。没想到骆衍的比他更详细、更透彻。
只听骆衍继续侃侃而谈道:“中州几度遭难,如今固然十室九空,残破不堪,但也正因为如此,世家大族和顶级权贵死的死、逃的逃,实力已至最为虚弱之时。”
“而中州自古繁华,人口离散后无主之地甚多,此时入主阻碍最。且主公以山贼起家,历来不为士族所喜。此时若入主中州,反更易于掌控。”
“主公只需再潜心发展一段时间,待南方粮草充足,便从荆襄出兵北上,拿下中州后,从南方运粮至中州,再分无主之地予当地饥民,并妥善安置,必得中州上下之心,而成帝王之业。此其二。”
宋宁听得不由异彩连连,而郭万则面色略微有些不自然。他一向自负,觉得论心计智谋,放眼当世,除师傅张祖源外,无人能出其右。
就算是宋宁手下最负盛名的凌邦、大德法师,他也只是闻其名,而未亲见,所以并不放在眼里。更不要眼前这位手下败将骆衍了。后者之前辅佐郑卓,最后失败投降,可不就是手下败将吗?
所以,之前宋宁询问二人北伐之计时,他几乎没怎么思考便给出了答案。如今听了骆衍的话后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轻率了,脸上自然有些火辣辣的。
骆衍接着道:“吴霄占领中州后,张向阳逃回西北,后者已是濒死之人,主公若夺取,正好可发兵一举歼灭之,一为昔日老将刘发、苏延报仇雪恨,二为大苏、为西北和中州之民除此大害,到时必受万人景仰,后世称颂。”
“且一旦拿下西北之地,便可获取西北骑兵。如此,主公方可与北方诸侯争雄,此其三。有此三利,骆衍觉得北伐之中路理当保留,而不应轻易放弃。”
“善。”宋宁闻言大喜,上前紧紧拉住骆衍的手,毫不掩饰自己的夸奖和欣赏之意:“汝之所言,甚合我心。既如此,荆襄之地我就交给你了。还请你明年好好辅佐赵将军,北伐吴霄,为我夺取中州,拿下西北。”
“是,主公。”骆衍心中大喜,连忙俯首,弯腰下拜道:“骆衍定当好好辅佐赵将军,不负主公重托!”
骆衍是真的高兴。他只是一名降将,又有郭万、白原等人压制。宋宁却不计前嫌,将中路北伐之重任交给自己,怎能不叫人心生折服!所以,他这一拜是真心实意的。这才是他心目中的明主啊,郑卓与他相比,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宋宁看着骆衍,心中也是感慨万千。郑卓有此大才而不能用,焉能不败?下才智之士何其多也。宋宁手下的智谋之士,除凌邦、岳涛、大德法师以及郭万是他亲自招揽的外,其余如钱诚关、白原、廖寒生以及骆衍,均是俘虏后投降他的。
是他们之前辅佐旧主时不用心吗?还是他们面对自己时智商便下降了?显然都不是。问题并不是出在他们身上,而是出在他们的旧主身上。
许多人觉得三国时曹操手下的谋士荀彧、荀攸、贾诩、郭嘉、程昱等智力和谋略肯定比袁绍手下的沮授、田丰、许攸、逢纪、郭图、审配等人强很多。其实并非如此。
贾诩之前还是张绣的谋士呢,张绣最后不也一样败给曹操了?因为袁绍最后败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