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又是气愤又是后悔,恨不能立刻跑到宋宁的房间将这混蛋抓出来,让他再吹一遍。可惜,也只能想想而已。
第三晚上,长公主竖起耳朵,准备好纸笔,满怀期待地等着,结果……这厮仿佛故意与她做对一般,竟然突然不吹了。
她一直等到快睡着了,隔壁房中依然没有任何响动。长公主恨得牙痒痒,气得把纸笔全都扔了,发了好大一顿脾气。最后没办法,只好熄灯睡觉。
第四,长公主虽然恨死了对方,但最后还是忍不住,于是才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许久,长公主方才又鼓起勇气,希冀地看着宋宁道:“今晚你还会吹笛子吗?”
虽然没有直接求他,却也算是变相地服软了。
没想到宋宁却还是直接摇头,道:“不会。”
“为什么?”长公主急了,心中又羞又恼。
宋宁适时地露出一丝警觉,狐疑地望着她:“长公主是不是很喜欢这两首曲子?”
这下长公主也顾不上着恼了,慌忙否认道:“才没樱”
宋宁笑道:“长公主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吹给你听啊!”
“才不稀罕,本宫了不喜欢这两首曲子,宋大人爱吹不吹!”长公主忙转过头,断然拒绝了宋宁的提议,只是那惊慌的神色和心虚的声音却出卖了她心中真实的想法。
“真不要?”
“不要!”长公主态度十分坚决。
“那你刚刚为什么问我晚上会不会吹笛?”
“我……本宫只是担心你晚上吹笛子会打搅到别人休息而已,所以提醒你一下。”
“是吗?”宋宁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长公主神情更加慌乱,却仍硬撑着,死不改口。
还真是矫情啊!宋宁心中好笑,却也不再勉强。
之后,长公主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对宋宁冷眼相待、再不理睬。甚至,态度比之之前还要恶劣。
宋宁也不介意。晚上,照例给她带了吃食。长公主还是拒绝。
睡前,宋宁练完字后,打水洗净了手,又换了身干净的睡袍,这才取出竹笛,再次吹起了《寂静之声》。
低迷唯美的旋律再次响起。隔壁房中,长公主躺在床上,兀自还在生闷气。讨厌的宋宁!他肯定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故意拿言语挤兑她,实在是可恶!自己真是恨死他了。
想起那两首曲子,她心里就跟猫抓一样的难受!如果这是大苏的曲子,她以后不定还能有机会听到,可如果真像宋宁所,曲子是来自海外的话,那除了求宋宁吹给他听,她就真没办法再听到了。
可要她再去求他,却也不可能。白她两次暗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若有心,就应该主动吹给她听,结果这混蛋竟然装聋作哑,直接拒绝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两首曲子么?本宫大不了不听了。
正想着,突然隔壁房中,熟悉的之声再次想起。长公主猛地坐起,是最开始的那首!长公主惊讶地看向隔壁,旋即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这混蛋,不是今晚不会吹笛的么?
兰儿也被惊醒了,起身望向在床头坐起的长公主:“公主?”
“别吵!”片刻后,长公主猛然惊醒,顾不得穿衣服,立刻从床上一跃而起:“快拿纸笔来。”
一曲完毕,这次长公主终于记下了大半曲谱,若能再听一遍,她就能全部记下了。
可惜!这一曲已经吹完了。
正后悔拿纸笔晚了,这时,隔壁房中之人似乎听到了她的心声,笛声再次响起。
长公主大喜,立刻提笔,仔细聆听。
宋宁又吹了一遍后,长公主总算大功告成,将曲谱全部记下。
长公主扭头望向隔壁,仿佛看到宋宁双手握笛,闭目吹曲的样子,一时间眉眼之间,尽皆带笑,几日里郁积的怨气顿时不翼而飞。
哼,算这混蛋还有点良心!明,本宫勉为其难,就不再摆脸色给他看了。
翌日,长公主的脸色总算有所好转,对于宋宁带回的吃食也不拒绝了。两饶关系重新恢复。
之后的每晚上,宋宁睡前都会吹上一曲,《寂静之声》和《痴情冢》轮着来。今晚吹了这首曲子,明就吹那一首,轮流替换。
而长公主每次都会坐在房间凝神静听。两曲都是感情丰沛、触动人心的金曲,长公主每次听后,都会回味许久,百听不厌。
数日后,迎亲使团到达巫郡。长公主与宋宁的关系又恢复到了之前海上航行的状态:白相伴而孝言笑晏晏,晚上相对而坐、听风赏月,感情逐渐升温,举止日渐亲密。
兰儿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哀叹:唉,看公主这架势,喜欢上宋大人是迟早的事。可宋大人固然不错,但他毕竟已经娶妻,而且现在又要去山南迎娶百合郡主,以公主的身份,将来如何能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