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寺这话的可谓十分不客气。澹台寺一向与沙益亲近,而看不上沙宸。只是沙宸没想到,如今自己作为三军统帅,他的顶头上司,对方竟仍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沙宸心中不快,不由怒形于色道:“我是三军统帅,如今阳郡未下,怎可返回山南?”
澹台寺淡淡道:“既如此,那宸王子留下攻城,我送益王子返回山南好了。”
沙宸顿时一窒。他哪会打仗,没有澹台寺,就算给他十万大军,他也没有把握攻破阳郡城,更别赢宋宁了。沙宸顿时急了,想要反悔又有些拉不下面子,一时间竟被澹台寺逼到墙角下不了台来。
澹台寺心中冷笑,脸上不由露出不屑之色。
沙宸见了顿时气往上冲,我留下就我留下,有什么了不起的。当即忍不住道:“好,一言为定!麻烦澹台将军送益王兄回南海城,本王子留下继续攻城。”
“遵令。”澹台寺不由嘴角上翘,露出一丝得意之色。他刚刚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要送沙益走,把现在的烂摊子留给沙宸。现在的局面对山南军极为不利,就算他留下也不可能再从宋宁手中夺回阳郡城,还不如趁机离开。这样事后山南王追究起来,他也有话。
澹台寺走后,沙宸立即便后悔了。刚刚一时冲动之下,答应留下来,但沙宸却不知接下来该怎么办。有心想要再去找澹台寺改口,但一想到对方那不屑的眼神又生生地忍了下来。
下午,沙益醒来,听闻澹台寺已将军队指挥权交给沙宸,明日一早便会带他返回山南。沙益顿时急了:“胡闹!沙宸根本就不懂得打仗,把军队交给他怎么可能斗得过宋子静?”
“益王子你稍安勿躁。”澹台寺道:“如今的形势,我军已不可能拿下阳郡城,既如此,反不如尽早抽身离去。反正宸王子是大军统帅,益王子你之前已经拿下巫郡,后面虽然未能夺下阳郡城,但攻打阳郡城本就不是你的职责,且你连日鏖战,已完全打出我山南军的威风和士气。”
“而反观宸王子,在此次征战过程中却毫无建树。我将军队交给他后,他必然束手无策,最终只能灰溜溜地返回山南。到时你与他高下立判,山南木就算再想偏袒宸王子,也难堵众人悠悠之口。”
沙益闻言这才安静下来,道:“只恨此次阳郡城最终被宋子静所夺,此人奸诈阴险,沙宸年幼无知,我怕让他领兵,到时我山南大军会被宋子静坑死,元气大伤。”
澹台寺道:“放心。按照约定阳郡城应是我山南攻取,宋子静却违背约定,夺取阳郡城,本就理亏。若是我等领军,宋子静或许还会暗地里使阴招,但由沙宸领兵,宋子静却绝不敢再坑害山南军。否则,他无法向山南王交待。”
沙益听后也觉得澹台寺分析的有道理,这才不再坚持留下,答应随澹台寺返回山南。只是今日之耻他却是记下了,心中暗暗发誓,将来有朝一日,定要找宋子静报复回来,让之付出应有的代价。
沙宸听闻沙益醒来,连忙前来看望,只见澹台寺正在打点行装。
沙宸心中着急,故意向沙益道:“益王兄返回山南后一定要好好休养,争取早日康复。弟会留下来继续战斗,绝不让宋子静拿下阳郡城。”
本以为以沙益的性子,听后立刻会阻止他,然后坚持留下来,结果沙益却一反常态,虚弱道:“既如此,就麻烦宸弟了。”
沙宸听后顿时懵了,怎么回事?沙益怎么改性子了。他哪知道在他到来之前,澹台寺已给沙益做通了思想工作,就防着他来这一手呢。沙宸虽然贵为山南王嫡长子,但才智平庸,如何是澹台寺的对手?
沙宸呐呐道:“王兄,我军连日攻城,损失惨重。如今大哥又身受重伤,士气跌入谷底,三军锐气已失,你久经沙场,智勇双全,不知有何良策,可助我压过宋子静,夺得阳郡城?”
沙益心中冷笑,表面上却诚挚道:“宸弟,为兄受伤颇重,如今身子虚弱,却是想不出什么好计策来。你可以召集众将,集思广益,多纳谏言,切不可像为兄一般,逞一时血勇,意气用事。”
沙宸失望地点点头,正要离去,忽听外面来报:宋宁宋子静听闻沙益王子受伤,特来看望。
澹台寺听后,顿时脸色一变。而沙益更是脸色铁青,差点再次晕死过去。好你个宋子静,刚刚摆完老子一道,现在又假惺惺地前来探视,只怕看望是假,来看老子的笑话才是真吧。是可忍,孰不可忍!
澹台寺生怕沙益动怒,再次昏厥,连忙握住他手安抚道:“益王子切莫动气,以免为宋子静所笑。待我去会会他。”着便大步出去,与沙宸降阶相迎。
不久,宋宁与沙宸、澹台寺联袂而入。宋宁居中,左是沙宸,右是澹台寺。
沙益手下将士深知此次攻城失败,乃至沙益中箭受创皆与这宋宁有关,是以都怒目而视。有些人甚至暗中抽出兵刃,欲要杀宋宁。澹台寺连忙以目制止,宋宁身后,一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