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祖源道:“老道之前已经听弟子了。”
“既然听了,你为何还不来见我们?”百合郡主一听更不高兴了:“还要我们亲自下山来找你?”
张祖源淡淡笑道:“郡主来一观,我等自是欢迎,不管是参观求道,抑或是拜师学艺,尽可随意。至于老道,不过一闲云野鹤而已,与田间老农无异,郡主又何必特意相寻?”
“我才没有寻你。”百合郡主没好气地道:“若不是宋宁一定要来找你,我才不会过来呢。不过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闲云野鹤那还是夸奖你了,田间老农嘛倒是十分贴牵”
“郡主!”宋宁忙打断她道:“张观主是世外高人,你不可出言不逊!我和张观主现在有要事要谈,你若觉得烦闷的话就到其他地方去,别在这里打扰我们。”
“你……你赶我走?”百合郡主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宋宁。她实在想不通,自己不顾脸面来找他,他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为了一个外人凶自己。见宋宁一脸不耐烦,一点好脸色也不给自己,百合郡主又是伤心又是委屈,美丽的眼角顿时湿润起来:“宋宁你这个混蛋,我恨死你了!”
她从手上褪下一只玉镯,拼命地砸向宋宁,然后一转身,掩着嘴飞快地跑了,远远地还能听见她的哭声。
“宋公子你太过分了。”荷生气地看了宋宁一眼,旋即快步追了上去:“郡主。”
关将军也狠狠地瞪了宋宁一眼,随后跟了上去。他是沙木派出来的护卫首领,必须保证百合郡主的安全。
张祖源道:“宋公子,老道觉得你现在应该追上去,而不是陪着我这个糟老头子。”
宋宁摇头道:“没事,她这人就这样,从被宠坏了,还请张观主不要介意。”
他自然知道百合郡主这会儿肯定很伤心,实话刚刚见她竟然跟着自己下山来他也很吃惊,看来对方对他是动了真心了,不然,以她的脾气又岂会走那么远的路跟过来。
不过,她还是太任性了,他现在招揽张祖源是大事,哪有心情再和她谈情爱?以张祖源之大才,若能服他为自己所用,在宋宁看来比得到沙木的支持还要让人高兴。这次,他是志在必得。
张祖源笑道:“郡主真烂漫,感情真挚,老道羡慕还来不及,如何会怪罪?世间最难得者是真情,老道觉得宋公子应该追上去,反正老道就在一观,又不会走,公子哄好郡主后若是有暇,再来寻老道便是,又有什么关系?切莫一念之差,错失了良缘,以至遗憾终身,后悔莫及!”
完,张祖源施了一礼,旋即上山而去。
宋宁忙道:“观主,在下是诚心邀请观主相助。如今下纷乱,民不聊生,眼见帝国日益沉沦,大厦将倾,难以扶持,而各地烽烟四起,战火绵延。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大丈夫生于地之间,对此岂能无动于衷?观主大才,既有平乱治世之能,又有扶危济困之力,为何不愿出世下山,为百姓、为下略尽一份心意?”
“生老病死均是命,荣辱兴衰自有理,下大势分复合,到头终究还如此。”张祖源道:“江山社稷、千秋功业,非真正王者不可为,世间规律、国家命运,唯真正有德者不可担。公子认为自己是真正有德的王者么?”
宋宁道:“观主若认为我不是,那谁会是呢?”
张祖源道:“老道又如何知道?老道只知道自己绝不是能够辅佐有德王者的那个人。崔云却是,宋公子又何必骑马找马,舍近求远?”
宋宁道:“大德法师虽然不错,但却只有一人。在下求贤若渴,只恨身边人才太少。”
张祖源叹息一声,道:“还请宋公子先去找郡主,晚些时候再来道观。放心,老道只是回去换身衣裳,到时,必在房中焚香等候。”完,张祖源这回是真的走了,头也不回。
宋宁无奈,深施一礼后只得向百合郡主离开的方向追去。肖寒等人自是紧紧跟随。
走不多远,便见关将军派人来报:“宋公子,不好了,郡主闹着要回南海城去,荷姑娘和关将军都劝不住,你快去看看吧。”
宋宁急匆匆跑到海岸边,果然看到百合郡主大发脾气,吵着要登船回去。旁边荷、关将军等人都跪在地上,请求她等等宋公子。
宋宁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在演戏,直接让荷、关将军等人退下,荷、老关如蒙大赦,连忙起身离去。百合郡主想要阻拦却被宋宁拦住。
百合郡主眼睛哭得通红,好似泪人一般,一脸生气道:“让开!”
宋宁站着一动不动:“不让。”
百合郡主一把推开他,也不辩方向,往前就跑。宋宁连忙追上一把将她拉住:“郡主这是要到哪去?”
“不要你管!”
“心又有刺客。”
百合郡主身形一滞,心里有些害怕,但很快又再次扭过头去:“我才不怕!反正不要你管。”
宋宁干脆一把将她抱起,然后扛在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