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斥道:“没有主公将令,你们怎可私自带人进城?更何况那吴强身后站着吴明,你们现在过去,是要给主公招祸吗?”
桂萼紧握着拳头,喘着粗气道:“可是,我等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钱子方等十余弟兄受辱吗?”
秦逸道:“主公在此,不可造次。”
“桂萼做的对,你不该拦他。”宋宁对着秦逸道,旋即下达命令道:“集合队伍,随我前去救人。”
“是。”桂萼、华泰一听顿时露出兴奋之色,转身就准备去集合队伍。
秦逸迟疑道:“主公,钱子方等人是吴明亲自下令擒拿的,主公若带人去要人,一旦双方起了冲突,只怕……”
桂萼、华泰闻言也不由顿住。秦逸的意思宋宁明白,那吴强是吴明的妻弟(舅子),而吴明,是吴清风的亲侄儿,前不久更是组建了一万新军。自己这边无论是官职、身份、地位还是实力都比不过对方。更重要的是,宋宁是靠着吴清风才在乐郡立足的,若与吴明发生冲突,很有可能会得罪吴清风。
这也是秦逸拦住桂萼、华泰,不许他们前去救饶根本原因。桂萼、华泰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听了秦逸欲言又止的话后,立刻便又迟疑起来。
“怕什么?”宋宁冷笑道:“你们要记住,作为我宋宁的兵,你们不能无故欺负别人,但也不能随便让别人欺负!吴明又如何?他妻弟公然抢夺他人妻子,又强行扣下我的士兵,这样的事难道还要忍?今日就算吴郡守亲至,我也要为我手下的弟兄讨回一个公道。速去点齐人马,我们立刻出发!”
“是。”闻听此言,桂萼、华泰顿时振奋不已,连忙集合队伍去了。
秦逸还是有些担心,岳松打了他一拳,笑道:“秦逸,你呀,就是太过心了。吴明他算个屁啊,莫是他,就算是吴清风,老岳我也不放在眼里。敢欺负我的兄弟,干不死他娘的!”
秦逸苦笑地摇了摇头,道:“我只是担心这样会影响到主公。毕竟我等现在正是走出春湖,向外扩张的关键时期,得罪了吴明,我怕会影响主公接下来的大计。”
宋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秦逸,你生性谨慎,做事沉稳,和聂忍一样,有大将之风,这是你的长处。你能处处为我着想,这也很不错。不过,你却弄错了一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秦逸想了想,摇头道:“属下不知,还请主公指点。”
宋宁道:“你认为我们现在之所以能在乐郡立足,是依靠的吴清风吗?”
秦逸皱了皱眉道:“自然不是,但此次若因钱子方之事与吴明发生冲突,必然得罪吴清风。一旦吴清风对主公有了意见,我等在乐郡将寸步难校”
“你还是不明白。”宋宁摇头道:“我们之所以能占据春湖,称霸南岭,走到今这个地步,真正依靠的是什么。”
宋宁望着这个自己十分欣赏和看好的将领,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你要明白,吴清风,只是外力而已,可以借用,却不可倚靠。我们之所以能走到今,靠的并非是吴清风,而是手下这些忠肝义胆、誓死相随的弟兄;靠的是大家团结一心、不畏艰险的奋力拼搏。”
“今日,钱子方嫂子被抢、哥哥被打、自己也被吴强扣下,若我们还无动于衷、不为他出头,那这五千弟兄会怎么看我们?日后还有谁会为我们奋勇杀耽以死效忠?”
秦逸听后额头冷汗瞬间就掉下来了。
“人心一旦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宋宁语重深长地道:“我把这五千新军交给你,可不是让你训练好他们就可以了,你还要将他们拧成一股绳,让他们忘记吴清风,甚至是忘记朝廷,而只效忠于我!”
“所以今日之事你不但不应该拦着桂萼他们,反而要立刻做出表态,第一时间带领手下兄弟,将钱子方和他嫂子救出来。就算得罪吴清风又如何,事后自有我替你担着。”
宋宁可是要造反的人,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怕得罪他吴清风?更何况,如今南岭已经平定,接下来他便要不断蚕食周边,伺机窃取三郡了。换句话,他迟早要和吴清风翻脸的,心里巴不得得罪吴清风呢。
最好今年之内就和吴清风翻脸反目,到时下起手来也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别人也不会再骂他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当然,这层心思就不好明出来了。秦逸忙跪下谢罪道:“秦逸思虑不周,险起坏了主公大事,还请主公责罚。”
“罢了,”宋宁将他扶起道:“你也是为我着想,起来吧。如今钱诚关已走,你一个人既要练兵又要做士兵的思想工作,确实难零。这样吧,我将廖义调过来协助你。新军不可没有政委,哦不可没有指导员。有廖义帮你,你也能轻松些。”
“谢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