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邦道:“目前,我们已在京师、中州、苏症苏东、胶东、湖阳、荆襄、东南、山南设下情报据点。不过,力量还十分薄弱,下一步,我打算在西北、西州、燕北、燕南、辽州等地继续布点,争取在全国各地铺开,将情报网辐射到整个帝国。当然,这个估计还需要两到三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好。”宋宁道:“情报网的建设十分重要,你和吴买一定要多花点心思,不惜人力物力尽快完成。近期下形势如何?”
凌邦微微俯身,道:“主公,今年下震荡更剧,北方已经到处都是盗匪,皇帝的旨意出了中州,几成废纸。各地郡守各行其是,地方豪强蠢蠢欲动。自今年年初开始,下已然大乱。”
一听此言,众人不由哗然。没想到,不过区区数年时间,帝国形势竟已严峻到这般地步!这里面,绝大多数人是知道宋宁的志向的,是以十分振奋。只有岳涛、郭宏等少数人心中黯然。他们毕竟是大苏子民,受帝国恩慧多年,对大苏氏还是有些感情的,如今看到下失控,帝国岌岌可危,心中自然不好受。
宋宁倒是十分淡定,这一切本就在他的预料之郑他盼这一也许久了,当即问道:“我等周边形势如何?可有人扯旗造反?”
凌邦摇头道:“南方暂时还好,虽然偶有骚乱,但均不成气候。尤其是南岭周边,”凌邦看了宋宁一眼,旋即道:“因为主公连灭盖隐、欧辰、王森,一统南岭,周边盗匪纷纷远遁,俨然成了东南最安定平和的地方。”
宋宁一听不由大失所望,心中也一阵哭笑不得:这算不算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进去?
没人作乱,宋宁便只能继续呆在南岭群山之中,无法向外开拓用兵。若长期如此,可就麻烦了。宋宁想了想道:“近来朝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两月前,皇帝下旨,诛杀曹式、白止等宦官,之后朝中开始大肆捕杀殉,昔日如日中的殉随着曹式白止倒台,顿时一朝覆灭,百官在与宦官的争斗中大获全胜。”
一听此言,罗鸿、谭霄、林猛、张英等人顿时欢欣鼓舞,拍手叫好,连岳松、何劲等也高兴起来道:“当今圣上这回总算做了一件好事。”
这话一听就知道不懂政治。宋宁看了几人一眼,无奈摇头道:“灭掉曹式、白止可不见得就是好事,白无畏还是太年轻了,没了宦官制衡,朝中文官势力势必大涨,看似解决了宦官乱政的问题,但却会导致朝中权力失衡,长远来看,只怕是祸非福。”
几人睁大眼睛看着自家主公,显然不明白宋宁话里的意思,而且主公你也不到三十,人家皇帝年轻,真的好么?
郭宏道:“曹式、白止是全国有名的大奸宦,二人仗着先帝宠幸,贪婪专权、肆意妄为,十数年来,卖官鬻爵,公然受贿索贿,以至奸佞盈朝、遍地狼犬,朝堂之上,一片乌烟瘴气;又结党营私、迫害忠良,为排除异己,无所不用其极。”
“数年来大肆制造冤案错案,诸杀朝中众多正直之士,以至法度废弛、纲纪败坏。今上继位后,二人又内外勾结,欲架空皇帝,大肆征收苛捐杂税,以至民怨沸腾、民不聊生,皇帝诛杀二人难道不是顺应意,为民除害之举吗?”
岳松、何劲等武将连连点头,道:“都曹式、白止这两个太监是大奸臣,这些年也不知做了多少伤害理之事,祸害了多少无辜百姓和家庭?杀了他们完全是顺应民、大快人心之举,世人无不拍手称快,主公为何反倒这不是好事呢?”
宋宁耸耸肩,一脸无奈地看着他们。对这样的政治白痴,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看来叫他们来参加这样的讨论完全是一个错误,对方只适合打打杀杀,是真不懂政治。
他们和当初的聂忍一样,固执地认为朝廷的诸多问题都是这群宦官太监或者贪官污吏造成的,至少他们是罪魁祸首。但事实真的如此吗?
却不见得。
曹式、白止作为宦官,准确的只是皇帝的家臣、奴仆,代表的是皇帝的意志。他们蒙蔽圣听肯定是有的,但要他们的所作所为皇帝全然不知情又怎么可能?
在白无畏(当今圣上)之前,先帝为什么一直容忍他们?原因很简单,除了大苏后期宦官开始正式登上了政治舞台之外,皇帝需要他们来制衡外戚和百官,同时皇帝还需要心腹在适当的时候给自己背黑锅,做脏活。
比如:郭宏的曹式、白止大肆征收苛捐杂税,这个皇帝肯定是知情的。宦官固然在其中上下其手、大贪特贪,但主要还是为为内库(皇帝)揽钱。前面过,王朝末期时,土地兼并加剧,朝廷税收会急剧下降。皇帝也缺钱用,怎么办?当然是巧立名目,收取各种苛捐杂税,以及向富商大贾下手,狠宰肥羊。
这种事情爱惜羽毛的文官清流们肯定不愿意去做,反倒会大肆抨击,皇帝也不好亲自下场,于是就让宦官太监们代劳。反正他们是阉人,生就是鄙陋下贱之人,也没有什么好的名声可言。他们不来谁来,正好让他们背这个黑锅。
历史上,汉武帝亲自下场,颁分告缗令,向商人及高利贷者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