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宁笑道:“谁我成朝廷鹰犬了?大当家请看清楚,这些可都是我宋宁的好兄弟,春湖上的大好儿郎,他们可没有一个是官兵。”
盖隐讥讽道:“就算这些都是你的人,那之前数次攻打我摩岭以及欧辰王森的人呢?他们可都是官兵,这难道也有假?你若未与官兵勾结,他们为何会这般配合于你?且我听吴清风已任命你为别部司马,代替李奇剿匪。你若不是投靠了官府,吴清风又为何会任你为别部司马?”
宋宁道:“借用刚刚五当家的话,我宋宁何等英雄,又岂会投靠官府?我不过是利用官兵之手剿灭欧辰、王森等辈,好统一南岭而已。此事当初大当家向我问计时我已和大当家过。大当家难道忘了吗?”
盖隐不由一呆。想起当日宋宁所献之策,确实有借助官兵之力剿除王欧钟李四家势力之议。只是物是人非,世事变幻无常,今日此计依然在施行,而宋宁借官军要侥却不是王欧钟李,而是他盖隐。
盖隐心中微微泛起一丝苦涩,道:“我自问昔日也算待你不薄,你为何就是不愿真心助我?若你肯助我统一南岭,我必践行当日诺言,事后倾尽全力,追随你攻城略地、征伐下。”
宋宁摇头道:“这样的话大当家你自己信么?若大当家你是一个大仁大义、光明磊落的真英雄、好男儿,我自然愿意辅佐于你,助你扫平山中群盗,成为南岭之王;可惜你是个假仁假义、无情无信的假豪杰、伪君子,可共患难,却不可同富贵。他日你若称王,我必死无葬身之地。既如此,我又岂敢再与你为伍?多无益,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投降吗?”
盖隐道:“鹿死谁手,犹未可知。想要我向你投降却是休想!兄弟们,跟我冲过去。”
宋宁摇摇头,旋即徒士卒后面,将场中的指挥权交给了聂忍。
“放箭!”聂忍也不含糊,当即下令众人放箭。盖隐可没有宋宁的财力,全部配上铠甲,瞬间便有数十人中箭倒下。不过盖隐军伍出身,却是眼睛都没眨一下,依然带着众匪拼命冲来。
只是,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盖隐却不由开始绝望。
宋宁手下足足有两千士卒,且均是精锐,绝非之前的官兵可比。他们统一行动,配合默契,且装备齐全,训练有素,盖隐不过区区一千人,如何能是对手?后面何劲眼见宋宁大军已经赶到,立刻带领手下也围了过来。
眼见自己身边站着的兄弟越来越少,盖隐知道,自己今逃不出去了。四面都是敌人,他根本无处可逃。
虽然极不甘心,但盖隐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败了,而且是败给了那个自己最不想败的人。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宋宁突然高声喊道。
其他士卒闻言顿时齐声高喊道:“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众土匪听后,不由一个个停步不前,手中的武器缓缓垂落下去。
“盖隐,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聂忍望着场中的盖隐,大声喝道。
盖隐看着身边越来越多的人放下武器选择投降,心中不由一片悲凉。只是要他向宋宁投降却无论如何也拉不下脸来。他冷冷地看着宋宁,沉默以对。
宋宁心中也是一阵感叹,若对方从一开始便真心认他为主,何至于有今日?可惜,对方野心勃勃、不甘人下,性残忍而多猜忌,到头来才落得个这般下场,真是可悲可叹。赵幽燕再次劝道:“大当家,投降吧。只要你投降,宋宁他不会杀你的。”
当日宋宁曾答应过她,只要盖隐投降,宋宁就会放他一条生路。赵幽燕相信自己的爱郎,绝不会骗她。
可惜,盖隐还是一言不发。
宋宁开口道:“大当家,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吗?”
盖隐冷笑不语。
宋宁道:“你眼界太窄,眼睛只盯着南岭,却看不到外面广阔的世界,空有野心,却无能力。你若真心认我为主,像幽燕一样跟随于我,将来未必不能封侯拜相,建立一番功业。只可惜,你野心太大,名义上认我为主,背地里却百般提防,既想我帮你打下南岭,却又没有容下我的胸襟和气魄。言而无信、前后不一,虽有聪明,却无大智慧,焉能不败?”
盖隐闻言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反驳道:“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当日你带着聂忍、岳松落魄来投,若非我怜你遭遇,敬你也是个英雄,所以仗义援手,收容你在山寨,此时你还不知在哪逃难避祸呢。你但凡有一点感恩之心,便应该真心辅佐于我。以你之才,加上我手下这么多兄弟,区区钟山、李崖之流,灭之可谓易如反掌,而我盖隐今日也早已在南岭称王。可恨你始终不肯屈居我之下,一心想要脱离摩岭,自己另起炉灶。如今更是联合官军,想要夺我基业,害我性命。我只恨当日未听军师之言,趁早取了你的性命,以至有今日之祸。”
宋宁摇头道:“没想到你到这时候仍然执迷不悟。”旋即望向钱诚关、郑聪道:“四当家、五当家,你们又怎么,也不愿投降吗?”
钱诚关尚未回答,郑聪已大喊道:“要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