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来得太快,宋宁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不是还死活不肯跟随自己的么?怎么突然之间就成主公了?
等凌邦带着家人真的跟着自己走出凌府,又一同上了马车,宋宁仍觉得有些不真实。最后到底忍不住问道:“凌兄先前明明死活不肯跟随于我,怎么后面突然之间就同意了?”
凌邦拱手道:“邦字文渊,如今既已跟随主公,‘凌兄’二字如何敢当?还请主公叫我文渊即可。至于邦为何一开始拒绝,后面突然又同意,之前主公不是了么?若邦不同意,主公就要用强,邦岂敢还有异议?”
宋宁不由哈哈大笑,心知凌邦并未实话,却也不再追问。对方既认自己为主,显然还是看好自己的,之前之所以那样不过是试探罢了。至于怕自己用强,宋宁自不会当真。若非心甘情愿,对方岂会真的跟随自己?
二人在马车上坐下,宋宁虚心请教道:“大苏历经十八代帝王,如今日薄西山,已非人力可以挽回。我欲以春湖为根基,统一南岭后,再收取白、乐、东三郡之地,以观下之变,不知文渊有何教我?”
凌邦心知这是宋宁在考校自己了,不慌不忙道:“若只是南面称王,主公如此这般自然可也;但若欲争霸下,春湖作日后之根基却过于薄弱,即便再加上白、乐、东三郡,地不过千里,人口不足百万,亦难成就帝王之基业也。”
宋宁眉头微皱,却还沉得住气,道:“文渊以为当如何?”
凌邦道:“夫争霸下有如弈棋也,当有全局之眼光,而非局限于一处。所谓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莫只白、乐、东三郡,即便主公占领整个东南,亦下之一隅也,尚不足以与北面争雄。”
宋宁若有所思道:“文渊之意,南方不足以成就霸业?”
“然也。”凌邦道:“南方缺马,难组骑兵,纵有强大之水军,亦难以在北方驰骋纵横,所以称王可也,却不足以称帝。”
宋宁之前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由皱眉道:“若东南不可取,当取何处为根基之地?”
凌邦道:“主公起于剧县,今又据有春湖,伺机夺取白、乐、东三郡,进而攫取东南,此上策也。故东南发家之地,主公不可弃也。然东南缺马,且瘴气肆虐、蛮夷不化,人口钱粮不足,俊杰英才不至,和西州一样,可偏安一隅,却难成帝王霸业。此先之缺陷也,非后可补足。是以除东南之外,主公还当另择一地共同发展。”
宋宁有些明白凌邦的意思了:“文渊是当在攻取东南的同时,再从北方也择取一处根据之地,两地一起发展?”
“然也。主公请看。”着,凌邦便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来徐徐展开道:“中州自古帝王州,人口繁盛,百姓富足,大苏据此而拥有下,然中州四战之地,又为帝国中枢,来日必然争夺激烈,邦窃以为不可取也;而西北遥远,土地贫瘠,又与东南不通,亦不可前往。”
这是一张简略的大苏帝国疆域图,大概可以看出后世大中国的些许轮廓。因为大苏帝国在中国历史上并不存在,所以大苏与后世中国的地理分布还是有些不同的。不过,绝大部分还是一致的。
宋宁惊讶地看着凌邦。他是真的没想到对方竟还随身带着一张地图。看来凌邦早已料到自己会有此一问,是以提前准备了这张地图。此人谋略出众,实有大才,之前困居剧县,一直以商为业,实在是屈才了!
这还是宋宁第一次看到大苏帝国的全貌,让宋宁惊讶的是,此时的大苏帝国疆域远不及后世那般辽阔,主要是许多区域如今还是草原、森林、高原和沙漠,不宜人类居住,也不适于农耕,所以尚未得到开发。
比如:此时的后世长城以北绝大部分区域(注:大苏的长城与后世长城并不完全相同,此处只是为了更好明,下同)仍被草原数个游牧民族占据,主要是黑鹰、北极和月霜三族。其中月霜最为强大,时常侵犯大苏边境。而东北辽州只有靠海的一部分属于帝国,辽州以北还有很大一部分区域尚未开发,如今是山栾的势力范围。
西北地方贫瘠,又与夷狄杂居,时有动乱。而西域大苏尚未开拓,如今有大数十国,暂时归北方游牧民族黑鹰统治。西南则是阮氏、赞氏的地盘。只有西州已纳入帝国版图,不过西州偏远,道路不通,帝国向来不够重视。至于西南以南,如今还是不毛之地,人烟更是稀少。
南方,就算是东南沿海之地,虽然人口繁盛,经济发达,但还是比不上北方,更不要和中州相比了。
此时的大苏帝国大概相当于西汉时期的版图,甚至因为还未开拓西域,面积比西汉时还要很多。
凌邦先是指着地图的中央位置(中州),又指了指西北。这两个地方凌邦不,宋宁也不会选。其实,对于凌邦之前的东南不足以称霸的观点宋宁并不完全赞同。他还是很看好东南之地的。春湖通过乐江可直通入海,之前宋宁就怀疑自己所在的位置是不是离入海口很近,现在看了凌邦的这张地图,心里就更有底了。
别看这张地图,以古代的测绘水平,想要测出这样一张地